目光扫过工作台上摊开的古籍和工具,“又在熬夜?”
“这本《本草纲目》是市图书馆急要的,下个月要参展。”林微言给他倒了杯热水,自己也捧了一杯,靠在门框上。
周明宇接过水杯,热气氤氲着他的眼镜片。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时,状似无意地说:“刚才在巷口看见沈律师了。”
林微言捧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他站在雨里,也不打伞。”周明宇的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情绪,“我问他有什么事,他说没事,只是路过。”
“嗯。”林微言垂下眼,盯着杯中浮沉的白雾。
“微言,”周明宇放下水杯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如果你觉得困扰,我可以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微言打断他,声音有些急,随即又缓下来,“我的意思是,不用管他。他想站就站着吧。”
这话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。
周明宇沉默了几秒,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:“我下个月要去广州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,大概半个月。”
“挺好的机会。”林微言抬头看向他,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下周三。”周明宇看着她,“走之前,一起吃顿饭吧?阿姨说想给我们包饺子。”
林微言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周明宇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又坐了十分钟,聊了些医院里的趣事,然后起身告辞。
送走周明宇,林微言重新关上门,背靠在门板上,久久没有动。
窗外的雨声小了,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细响。
她走到窗边,轻轻掀开窗帘一角。
巷口已经空了。
那把黑伞,那个人影,都消失在夜色里。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林微言松开窗帘,转身走向工作台,却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《花间集》。
她坐下来,将书平放在工作台上,指尖抚过有些磨损的深蓝色布面书脊。这书她太熟悉了——大二那年秋天,她和沈砚舟在潘家园的旧书摊上一起淘到的。当时摊主开价八百,沈砚舟硬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,讲到三百五。
“这本书品相一般,你看这书脊都松了,内页还有水渍……”十八岁的沈砚舟一本正经地挑着毛病,手却在底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后来他告诉她,其实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本书值得修,而且她知道她喜欢。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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