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连下了三天。
书脊巷的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,屋檐滴着水,空气里弥漫着青苔和旧书混合的气味。林微言坐在修复室的窗前,手里握着一把软毛刷,正小心翼翼地清理一本清刻本《花间集》的扉页。
这本书是上周从一位老藏家手里接过来的,书页脆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,稍一用力就会碎裂。她已经连续工作六个小时,眼睛有些发涩,但手依然稳得像雕塑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在安静的雨声中格外清晰。
林微言没有抬头。这三天,沈砚舟每天都会在傍晚时分出现在巷口,有时候是送一杯热茶,有时候是带一盒点心,有时候只是站在对面的屋檐下,静静地看她工作,站上十几分钟,然后离开。
他从不靠近,也不说话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。
林微言一开始是抗拒的。她不想要这种若有若无的关注,不想要这种小心翼翼的好。五年了,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,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,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锁在修复室的旧书里。
但人终究是柔软的动物。
第三天傍晚,当沈砚舟再次出现,手里提着一个藤编食盒时,林微言放下了手里的软毛刷。
她站起身,走到门边,拉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雨丝斜斜地飘进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沈砚舟站在十步外的屋檐下,墨色的西装肩上沾着水汽,手里提着食盒,看见她开门,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林微言说,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雨声淹没。
沈砚舟没动,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“雨大了。”林微言补充道,然后转身走回修复室,没有关门。
几秒钟后,身后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。沈砚舟走了进来,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香。
“坐。”林微言指了指墙边的竹椅,自己回到工作台前,重新拿起软毛刷。
沈砚舟没有立刻坐下。他环顾这间小小的修复室,和五年前没什么变化,依然是那张老旧的工作台,上面摆满了各种修复工具:喷壶、镊子、毛笔、浆糊、宣纸。靠墙的书架上堆满了待修复的古籍,空气里是熟悉的旧纸和糨糊的味道。
唯一不同的是,墙角多了一个青瓷花瓶,里面插着几枝枯莲蓬,是她从巷口的荷塘里捡回来的。
“你瘦了。”沈砚舟说,声音有些哑。
林微言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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