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颤抖,但很工整。
“微言吾儿,见字如面。”
是沈父的信。林微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这五年,我拖累砚舟太多,也拖累了你。如果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,你们本该好好在一起,结婚,生子,过幸福的日子。是我毁了这一切。
我知道砚舟骗了你,说了很重的话,伤透了你的心。孩子,你别怪他,要怪就怪我。是我逼他那么做的。那时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他一天天憔悴,看着医药费单子像雪花一样飞来,我实在不忍心。我说,砚舟,算了吧,爸不治了,咱们回家。可他说什么也不肯,说一定要把我治好。
后来顾老板找上门,提了那个条件。我一开始也不同意,怎么能用儿子的幸福换我的命?可砚舟说,爸,你先治病,等你好起来,我们再想办法。他还说,微言那么善良,一定会理解我们的苦衷,会等他的。
可我知道,他是在安慰我。他伤你那么深,你怎么可能原谅他?这五年,他每次来看我,表面笑着,可眼里没光。我知道他想你,想得快疯了,可不敢去找你,怕你恨他,怕你更痛苦。
微言,叔叔这辈子没求过人,今天求你一次。如果你还念着一点旧情,如果你心里还有一点点砚舟的位置,请你看看这些文件,看看他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。然后,给他一个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。你们还年轻,路还长,别让误会和遗憾,耽误了一辈子。
叔叔在天上,会一直为你们祝福。
沈建国 绝笔”
信的最后,日期是三年前。林微言记得,沈父是两年前去世的,走得很安详。原来他在走之前,就写好了这封信,交给沈砚舟,让他有一天能交给她。
信纸上有几处水渍,晕开了字迹,不知是写信人的泪,还是看信人的泪。
林微言放下信,抬起头,看向沈砚舟。他已经坐下了,双手捂着脸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在她面前,哭得像孩子。
窗外的雨,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清清冷冷地洒在青石板上。巷子里的积水映着月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。
林微言站起身,走到沈砚舟面前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捂着脸,压抑的抽泣声从指缝里漏出来,像受伤的野兽在呜咽。
她伸手,轻轻放在他头上。发丝很软,湿漉漉的,还带着雨水的凉意。沈砚舟浑身一震,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里是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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