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哑的嗓音,裹挟着边关粗粝的风沙,跟记忆中的他略有偏差。
三年时间,顾砚辞的变化应该很大吧……
未见其人,光闻其声,都能感觉到如此陌生。
陌生到……她不敢相信,那就是她等了三年、期盼了三年的夫君!
她死死盯着那薄纱背后的男人,只见他缓缓抬手,轻拭着柳银霜的泪痕。
良久,似下定决心,沉闷地开口。
“别哭,我这次定会给你讨个公道!”
柳银霜戚戚然地点头:“那我呢……我何时才能堂堂正正,八抬大轿地嫁给你?”
这一问,倒是让他沉默良久。
然后涩哑地开口:“此事,再议……”
柳银霜失落地一叹,哭得愈发凄惨:“我等了一年又一年,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候府的夫人?”
“银霜,别逼我……”
“好,我不逼你,我相信你……”
他们的声音不大,却不偏不倚传进了洛云缨的耳中。
纵使被滚烫的身躯紧紧包围,也暖不透她身上溢出的彻骨寒凉,直往骨头里钻去。
过去三年,她曾想过无数次,与夫君重逢的模样。
没想到,竟是这般不堪!
他冲冠一怒,独自离军,提前返京,夜会表妹……
还被她当场撞见,亲眼看到夫君与别的女人温存。
原来,他并非天生冷淡,在柳银霜面前,他就连说话故意都极尽温柔。
可面对她时,却冷得如同冰窟,话不投机。
爱与不爱竟这般明显。
真是讽刺至极……
既然他们如此相爱,当初他为何不下聘求娶柳银霜?
刚才又为何不敢答应她?
以他这三年军功,足以换一道圣旨,请圣上赐婚,让柳银霜为平妻。
而他却闭口不谈,甚至都不敢应下?
他在顾虑什么?
洛云缨思绪很乱,瞪着对面的狗男女,那深情相拥的身影,在她眼前不断晃荡,烫红了她的眼。
刺痛……
密密麻麻的刺痛袭来……
痛得她几乎快要窒息。
不等她继续探听,对面似在密谋着什么,两人刻意压低了嗓音。
接着,烛火熄灭。
那艘画舫在黑暗中剧烈地荡了起来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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