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,三道沟子村的公鸡还没来得及打鸣,村南头就炸开了锅。
“哎呦我的亲娘哎!轻点!轻点!骨头要折了!”
大队卫生所里,传来王大麻子杀猪般的惨叫声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红药水味和旱烟味。
赤脚医生老李头满头大汗,手里拿着一把大号的老虎钳子,正死死卡着那个咬在王大麻子右脚上的老式打狼夹子。
这夹子生满了红锈,弹簧极其生硬,咬合力大得惊人。
老李头憋得老脸通红,硬是没掰开。
旁边的病床上,王家老三也是一样的惨状,抱着被夹穿的脚掌直抽抽。
“老李,你到底行不行啊!我大哥这脚再不弄出来就废了!”
王家另外几个兄弟急得团团转。
“别催!这玩意儿是打黑瞎子用的,我一把老骨头哪有那么大劲!”
老李头擦了一把汗,“去,找根撬棍来,硬别开!”
就在屋里乱作一团的时候,卫生所破旧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了。
老支书披着件黑棉袄,腰里系着红布条,黑着一张脸,手里还提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旱烟袋锅子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带着血迹的巨大铁夹子,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“王大麻子!你长本事了是不是?公社三令五申,不许用这种绝户夹子!你这是要把全村人的腿都夹断吗?!”
老支书把旱烟袋在桌角磕得梆梆直响。
王大麻子疼得满头冷汗,一听这话,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:
“叔!青天大老爷啊!这哪是我下的啊!这是赵山河那个小畜生半夜摸进我家,下在茅厕门口的!他这是要杀人啊!您快叫民兵把他抓起来!”
老支书眉头一皱,三角眼盯着王大麻子:“赵山河下的?他吃饱了撑的,半夜去你家茅坑下夹子?”
“就是他!昨天他拿斧头劈了我家大门,晚上就下黑手!这夹子肯定是他从山里挖出来的!”
王大麻子疼得直打滚,但嘴里咬死了赵山河。
老支书抽了一口旱烟,吧嗒了两下嘴。
他虽然看不上王大麻子这种滚刀肉,但下夹子害人这事儿性质太恶劣。
如果真是赵山河干的,那这小子心也太狠了。
“老二,带两个民兵,跟我去趟乱石岗。”老支书一挥手,转身走出了卫生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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