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长幼尊卑,也按着平日里的默契,
依次上前,将自己带来的供品——香烛、三牲、果品、糕点,乃至野花——恭敬地摆放在庙前的石制供台上。
没有人说话,动作也放得轻缓。
摆放好后,便默默后退,聚集到站在最前方的赵老栓身后。
很快,供台上便摆得满满当当,空气里飘散着香烛、食物和野花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那十几个经销商,被这肃穆、虔诚的气氛所感染,
不自觉地收敛了脸上的随意和探究,也跟着安静下来,退到人群一侧,神情庄重地观看着。
见众人已准备妥当,赵老栓从自己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内兜里,小心地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他展开纸,清了清嗓子。
这祷文是村里去年那个高中生,今年刚考上大学的后生写的,
那后生如今成了村里公认的“笔杆子”,每逢重要祭祀,撰写祷文的任务就落在他头上。
这可让学理科的后生每次都要挠掉不少头发,翻着古书,琢磨字句。
赵老栓不认识多少字,但这祷文他提前让人教着念熟了。
他双手捧着纸张,挺直了些佝偻的背,对着庙门,用一种朴拙而洪亮的声音高喊:“跪——!”
话音落下,他率先颤巍巍地屈膝,朝着庙门方向跪下。
他身后的村民们,无论老少,也齐刷刷地跟着跪下。
广场上黑压压一片,只闻衣衫摩擦的窸窣声和轻微的呼吸声。
赵老栓开始念诵祷文,声音在寂静的山顶上传开:
“维今吉日,春风和畅,桃林繁茂,硕果垂枝。
本村农人,谨具虔心,敬告桃花娘娘尊前:
仰赖娘娘慈恩庇佑,春时花开祥瑞,夏来果木丰登。
今桃实已熟,味甘色润,将择时采收,以承天恩,以济民生。
伏惟娘娘鉴此愚诚,护佑采摘顺遂,不伤枝干,不损佳实;
愿风调气和,日暖天晴,桃果清甜,岁岁丰饶,乡里安和,人勤物阜。
农人感念神恩,诚心祈祝,伏望娘娘福泽绵长,护佑一方。”
祷文的词句文雅,甚至有些古奥,赵老栓念得不算流畅,
更谈不上什么抑扬顿挫的韵味,但恰恰是这份质朴,甚至略带生硬的念诵,
配合着他苍老而认真的声音,以及身后全体村民屏息凝神的姿态,反而透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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