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,是祖母在快饿死的时候,背着年幼的我,走了二十里山路去挨家挨户地讨吃的,才救活了即将饿死的我!”
“那时候,求来一个饼,她自己都饿得没力气说话了,可还是将唯一的一块饼喂给了我!”
“最后,她饿昏在路边,天上飘着鹅毛大雪,大雪很快就将她的身体掩盖!”
“七八岁的我,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她!”
“哭声将她惊醒,她意识不清的时候,也还在安慰我,让我别害怕,说她没事,不会死……”
“这样的祖母,凭什么我不能牵挂?”
“我是想逃离后宫,我是心心念念牵挂着宫外,不行吗?难道成为了皇上的女人,我就连思念亲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?”
她声声泣血,撕心裂肺地控诉他,质问他。
伤心哭泣的模样,仿佛一株随时能被风雪折断的绿萼梅花,放肆真实,暗香悠来,又坚韧不屈……
萧炆翊听着这话,看着那脸,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堵塞感。
所以,她牵挂的,是那个一手将她拉扯大的老人吗?
即便知道自己误会了她,可碍于帝王尊严,他还是低不下头。
不过语气终究软了些,却依旧怀疑,“你祖母,乃是平西侯府的老夫人!虽说在山中隐居,但平西侯府怎么会让你们一老一小,连饭都吃不上?”
“宁嫔,你可知道,欺君,罪行有多重?!”
张婉柔苦笑:“欺君?是不是欺君,皇上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?”
萧炆翊神色沉了沉。
难道,张老夫人入深山修行,是另有隐情?
贵妃说,宁嫔被送入深山,是因为张老夫人一个人在深山觉得孤独,所以才将其送到那边陪伴……难道,这也并非事实真相?
萧炆翊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向成方。
成方接受到他的用意,立即点头回应,而后退出了配殿暖阁。
皇帝身上的气压消散,三喜和成其也十分有眼力见儿,立即拉着青宁和冼儿退出了暖阁。
青宁还担心地不愿走,不过最终还是抵不过三喜和成其两人的手劲儿,被拉了出去。
可即便出去了,她也还是心慌意乱地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成其见她这样,笑着宽慰:“青宁姑娘不必担心,宁嫔娘娘不会有事的。”
青宁瞪了他一眼,“还没事?娘娘的脸都被皇上掐出红印儿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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