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同共事过,虽是斜封官,但公务上兢兢业业,为人也很是和善,小娘子想查他些什么。”
“我怀疑他为王锡父子拐卖良家提供过便利。”谢令仪低声道,“不过也只是猜测,且王家的事也过去许久了......”
“无碍,监察百官、肃清吏治本就是杜某应尽之责。小娘子既然有所怀疑,又关系重大,自然是要查探一番。”杜绍瑾打断了她,“若是没有问题那是极好的;若他真做下如此恶事,也算替百姓除害了。”
“如此,那便多谢杜大人了。”谢令仪拱手道,“只是若真查到他有什么,还请杜大人慢些动手,此人身份特殊,殿下对他的处置还有些别的计较。”
“家父对我当年强办占田案的旧事依旧耿耿于怀,怨我与世家离心,又丢了杜韦两家的脸面,也牵连了我阿姐与韦家阿兄的婚事。这些年来我朝乾夕惕,不敢辜负母亲和阿姐的信任,不敢忘记为官为民的初心,小娘子所言杜某不敢一口应承。”杜绍瑾迟疑道,“还望小娘子明示。”
“我知杜大人心中磊落,见不得不平事,欲为社稷劈荆斩棘。但柳言鸿至多是那荆棘上的叶子,我们既已举刀,何不将这一整片毒瘴连根拔起,除恶务尽?”
“小娘子深谋远虑,是杜某唐突了。”杜绍瑾闻言拱手致歉,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地问道,“我此番擢升与此事也所关系?”
谢令仪觉察到他眼底掠过的那一抹落寞,心中一叹,这位杜大人虽耿介拔俗,但心思也是细腻的。
“杜大人昔日不为枉法屈节,得罪了上官,这才明珠蒙尘了多年,现在他们惟恐大人仍如往日耿直忠正,又因大人清议受知于圣上,故而举荐大人高升,这也是因前祸而得福,实乃苍天不负守正之人。”
谢令仪将语气放得柔和了几分,安慰他道,“仕途风波,本就得失难料。昔日柳子厚谪居柳州时,犹能兴文教、易风化,况且大人今日之迁,非谪乃升,正可展杜大人满腹之才,日后在任上多做些泽被黎民的好事,谁还会来攻讦大人擢升的缘由呢?
谢令仪神色沉静而笃定,杜绍瑾看着那光影在她脸上游移,随着窗外枝叶的晃动,轻轻晃着。
“小娘子言柳子厚事,令我豁然。”杜绍瑾垂下眼,又抬起,眉宇间阴霾一扫而尽,“吾为大晟官员,当以万民为念,实不该因此小事而芥蒂萦怀。”
“大人豁达,令仪敬佩。”谢令仪见他如此,心下也松快了些,端起茶盏,举了举。
“小娘子之言令某胸中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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