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笑着看向崇宁,语气却格外认真,“既然他们不让我们执棋,皎皎定要陪殿下将这棋盘掀了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周乐知替崇宁簪戴好最后一枝九树花钗,三人相视而笑。
崇宁从妆盒最底下拿出一对玉牌,“这是我新府的令牌,你们拿着,我府中之人,可随意调遣。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谢令仪和周乐知接下,两人又接过侍女翊珠递来的金玉杂宝细簪,点缀在崇宁乌浓的发间,珠光莹莹,映着崇宁姣好丰盈的面庞。
“翊珠姐姐眼光好,挑的这些与殿下甚是相宜。”谢令仪后退半步,满意地看了看。
“这还没够呢。”翊珠闻言害羞一笑。
“可以了,翊珠。”崇宁止住翊珠还在妆盒中挑选的手。
翊珠没有应声,只是对着镜子,将一枚宝钿的位置又挪了半分。
“殿下,”她低声说,“您对大婚怎一点也不上心。昨夜处理公务到半夜便罢了,今日上妆也这般敷衍。”
崇宁公主没有反驳。
周乐知在一旁掩嘴,笑道:“还好我们殿下天生丽质,国色天香。兼得翊珠姐姐这双巧手,这般敷衍,依旧风华绝代啊。”
帘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。
“殿下,奉先殿的香烛已备。帝后将于正殿醴戒。”
妆阁里说笑的声音静下来。
谢令仪和周乐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崇宁起身。
崇宁那身翟衣的衣摆曳过地面,重雉纹样流金溢彩。
司赞已侍立在殿门外。
“殿下,请。”
天家婚仪,自是肃穆非常。
陪着崇宁拜祭过先祖,便是往正殿去。
天子端坐在殿上,看着缓步行来、即将出降的女儿,严肃的面容带了些笑意。
崇宁公主跪接金爵,谢令仪陪着同跪,天子忽然抬手,虚虚扶了公主一把。
谢令仪见此连忙垂目,余光扫过西侧,崔后的目光果然沉沉压了下来。
天子开口道,“汝惟茂亲,勉思所以藩王室,以义制事,以礼制心。外之为君臣,内之为父女,今去膝下,不遗汝珍,而遗汝以言,其念之哉!”
不是《女诫》《女德》那类训诫,而是与对皇子一般的要求。谢令仪心下稍安,如此,明日那些看不惯公主参政的人,便不能借此攻讦了。
崔后闻言待天子语毕,冷冷开口:
“尔虔修令德,敬服训诫。循守法度,和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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