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令仪闻声闭了闭眼。
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,竟一直死死攥着这人的衣袖。她抬头,映入眼帘的正是裴昭珩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眸。
谢令仪翻身下马,扶起沈蕙心。
沈蕙心左右检查了一番,确定谢令仪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。
“掌柜放心,我定是保你东家毫发无损的。”
谢令仪深吸一口气,无数念头瞬间冲入脑海,像炸开的蜂群,让她一时心绪大乱。
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还是说他还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的行动?难道他已查知三叔的秘密,今夜是特意前来?他会拿着证据对谢家发难保下裴家吗?,沈蕙心带的人够与他鱼死网破吗?
她竟失了一贯的冷静,脱口而出:“裴昭珩,谁让你跟踪我的?”
声音冲了些,把沈蕙心也吓了一跳。
裴昭珩闻言,俊眉一挑,脸上顿时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委屈。
“谢令仪,你这便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?”他拖长了声音,“若不是小爷我出手相救,你这会儿怕是早被人捆成粽子了!你不感激涕零便罢了,竟还反咬一口?”
见他竟不否认,谢令仪心中那股被他窥破行动的无名火蹭地窜起。
“你我虽是合作,但各有疆界!”她的语气更冲了,“你怎可擅自监视我的行动?”
裴昭珩愣了一瞬,他从未见过谢令仪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——那张永远冷静沉着、算无遗策的脸,此刻竟然因为恼怒而微微泛红。
沈蕙心伸手揽过谢令仪,低声道,“东家,裴将军确实是从西边来的,应该没说谎。”
裴昭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收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,甚至带着点儿恼火。
“跟踪?”他的语气硬邦邦的,“我还没那闲工夫!我是去查李证道说的那个消失的押运官,想抄条近路赶在夜禁前回京,在山隘口撞见你手下这几个人正与人苦苦鏖战,说你还在庄子里没出来!我怕你出事,才急着带人折返回来救人!”
他说得很快,像是憋了一肚子气。
“早知谢娘子这般不领情,倒是我多管闲事了!”
谢令仪顿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瞬间平息下来,这回实在是冲动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左臂上,只见那玄色衣袖被划开一道长口子,深色的布料已被鲜血洇湿了一片,在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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