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来,母亲虽为正室却仿佛被无形地隔在了这实实在在的家业之外,父亲从未真正信任过她,府中庶务、田庄收支大多交由三叔打理。
若这钱津与兰阳案有关,那他背后的三叔,绝不可能毫不知情。
而父亲,他是不知情,还是默许?
谢令仪挽着姐姐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。
“怎么了皎皎?”
“哦,没事,阿姐。”谢令仪道,“只是突然想起来刚刚父亲问我时有一句答错了,有些后怕。”
“唉,父亲近日会更忙,他不会反应过来的,无碍。”谢令德宽慰道。
谢令仪点点头,心底却思绪万千。
谢家这棵百年大树,内里盘根错节,恐已蛀空了不少。
她必须更快一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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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成王大婚,满城喧哗,鼓乐震天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喜庆的味道。
父亲等人都应邀去成王府观礼——这种场合,不去不行,去了又得耗上大半天。谢府倒是无人拘束小辈们,管事的婆子也松懈了些。
谢令仪早看准了时机,便带着流云与轻羽,悄无声息地离了谢府。
出府时她特意挑了角门,那里只有个老门房,耳背眼花,很好就糊弄过去了。
主仆三人出了府一路疾行,直奔城西三十里外的瓫村。
前些日子,白芷扮作游医为村中老人义诊,已借着施药,探问清楚了村中的路径,尤其是三叔那处私库的位置、守夜人手换班的规律,她也摸了个清楚。
暮色四合,谢令仪主仆三人穿上夜行衣,先藏身于村外的林子里,就等着天色一点点完全暗下去。
那私库位于村子最深处,倚着一片荒废的坡地而建,外观毫不起眼,就是普通农户的仓房——青砖土墙,茅草盖顶,甚至墙角还长着几蓬杂草。若不是白天特意打听过,任谁都不会往那儿多看一眼。
轻羽与流云如猫般轻巧地掠上附近屋脊与树梢。她们藏在暗处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动静。
这一夜的月光很亮,霜雪般明澈。
谢令仪不得不贴着墙根,借着阴影掩护,一点点摸到了侧窗。
窗户是木头的,年久失修,窗栓松动。窗扉向内推开,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。她屏住呼吸,等了片刻,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,才翻身落入库内。
库房内里一股稻谷与尘土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,带着陈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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