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央回过头来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白巍笑了笑,又低头去剥橘子:“还好我纯粹,只图郡主这儿清静。”
沈未央被他逗笑了。
“你纯粹?”她走回来,在他身侧坐下,“你纯粹用我来挡你父亲的箭是吧?”
窗外日光正好,两个人一个剥橘子,一个看剥橘子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镇北王府的书房里,苏擎苍正在看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八个字:
“谢惊鸿动,白巍接招。”
老帅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燃成灰烬。
他低声笑了笑,“倒是有趣。”
窗外,夜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
苏擎苍靠在椅背上,望向窗外那轮冷月,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书房外,月亮渐渐西沉。
苏擎苍终于熄了灯,推门出去。
管家还在门外候着,见他出来,连忙跟上。
“王爷,明日一早,还要去郡主府吗?”
苏擎苍脚步一顿。
“去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,“让厨房把那株老参带上,给未央炖汤喝。”
“是。”
他大步往前走去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,白巍那小子,这几日又去了?”
管家愣了愣,小心翼翼地答道:“去了。今日去了,昨日未去。”
苏擎苍点点头,继续走了两步,忽然又笑了。
“铁石心肠,太难追?”他低声重复着那个传闻。
他倒是想看看,白巍能追到什么时候。
女子学堂的事,是沈未央搬进郡主府第三个月提出来的。
那日裴清歌来府中小坐,两人在水榭里喝茶。窗外飘着梨花的白花瓣,随风飘落,好似春日飞雪,别有一番风味。
沈未央把玩着杯盖,忽然开口:“清歌,我想办个学堂。”
裴清歌执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学堂?”
沈未央的目光落在窗外,“只收女子的学堂。”
她抬头,眼中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:“你要办女子学堂?天真。京城那些贵妇,只会让你教绣花和《女诫》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你我这番遭遇,不是因为聪明,而是因为这世道容不下聪明的女人。但如果我们自己建一个地方呢?一个让聪明不被视为罪过的地方。”
裴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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