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上父亲冰冷的目光,“她……终究是我明媒正娶的人。”
“明媒正娶?娶她的是你吗?当初要娶沈家嫡女的是你,临到头换了人,你心中不忿,冷落她三年,全府上下谁人不知?如今倒来谈‘明媒正娶’?”顾鸿像是听到了极可笑的事,冷笑连连。
他转身走回书案后,重新坐下,恢复了绝对掌控的姿态,“不必再多言。三日后,和离书你签也得签,不签……我自有办法让你签。”
顾晏之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逆反的怒火冲上头顶:“父亲是要逼我?”
顾鸿抬眸,眼神如刀,“我是在救你,也是在救侯府。还是说,你为了心里那点不甘,连侯府的前程、你自己的仕途,都可以不顾?”
顾晏之如遭重击,后退半步。
“扑通”一声,顾晏之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脊背挺得笔直,眼底却烧着滚烫的痛楚。
“父亲,您当初不也曾说过,母亲她……她还不是抛弃了家庭,一走了之!”这句话像是从肺腑里撕扯出来,带着积压多年的怨念。
话音未落,顾鸿猛地转身,案头那方沉重的端砚已被他抓在手中。烛火跳跃,映出他骤然铁青的面容和眼中翻涌的暴怒。
“逆子!你还敢提她?!”顾鸿的声音嘶哑,带着雷霆之怒。手臂一挥,端砚裹挟着厉风,狠狠砸向顾晏之!
顾晏之没有躲。砚台擦着他的额角飞过,砸在身后的柱子上,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
“你拿什么跟她比?啊?!”顾鸿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他,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“你母亲走时,你可还在襁褓之中!她弃你如敝履!可沈未央呢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威压如山,字字诛心:
“她嫁你三年,可有半分亏欠?她可曾如你母亲一般,抛下自己的骨血头也不回?没有!她甚至不曾有过孩子!她是心死了,想给自己挣一条活路!”
“我体谅她,是因为她至少活得清醒,走得坦荡!她没对不起任何人!而你呢?顾晏之,你留不住她,是你无能!你凭什么还敢提起那个连看你一眼都不愿的女人!”
最后一句,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沉积数十年的伤痛与屈辱,尽数倾泻在顾晏之身上。
顾晏之僵在原地,额角被擦破的地方渗出细微的血珠,混着墨迹,狼狈不堪。
原来,在父亲眼里,他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出去吧。三日后,我要看到和离书上有你的名字。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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