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元年正月,荆州,襄阳。
汉水之畔的这座古城,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肃穆。
城墙高大,城门厚重,城头刘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自刘表单骑入荆州,平定宗贼,安抚士族以来,这里已渐渐成为乱世中的一片安宁之地。
李衍一行从益州乘船顺江而下,在江陵登岸,再转陆路北上,历时半月,终于抵达襄阳。
一路上,他们看到了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景象,田野虽有荒芜,但仍有农人耕作,路上虽有关卡,但商旅尚可通行,城邑虽戒备森严,但市集还在开张。
“刘景升治荆州,确有过人之处。”秦宓坐在马车上,望着窗外景象感叹:“中原大乱,这里竟还有几分太平气象。”
李衍点头,历史上对刘表的评价是守成之才,无进取之心,但在乱世中,能守住一方安宁已是不易。
只是他不知道,这份安宁还能维持多久,按照历史,孙坚明年就会来攻,虽兵败身死,但荆州的平静也将被打破。
“先生,前面就是襄阳南门了。”赵云勒马禀报。
城门前排着长队,守军盘查严格,轮到李衍一行时,守门校尉仔细查验文书——李衍用的是太医令的官牒,还有益州牧刘璋开具的荐书。
“李太医?”校尉脸色缓和了些:“州牧大人已有吩咐,若太医到来,请先至驿馆安顿,明日再行接见。”
这是应有之义,刘表作为荆州牧,封疆大吏,自然不可能立刻接见一个从益州来的太医令,哪怕有刘璋的荐书。
众人被引至城内驿馆,襄阳城比绵竹大得多,街道宽阔,店铺林立,虽不及洛阳繁华,但在乱世中已属难得,驿馆也气派,是座三进院落。
安顿下来后,秦宓道:“李先生,我去拜访几位故友,打听打听荆州近况。”
“秦先生小心。”李衍嘱咐。
秦宓是广汉名士,在荆州也有交游,这正是带他来的原因。
秦宓离开后,李衍在房中摊开地图。
这是他根据记忆绘制的简易地图,标注着天下各州郡的形势,洛阳被董卓控制,关东诸侯正在酝酿讨董,益州刘璋新立,内部未稳,荆州刘表坐镇,看似平静,扬州、徐州、冀州等地,也是暗流涌动。
“先生在看什么?”赵云端着茶水进来。
“在看天下大势。”李衍指着地图:“子龙,你说如果我们想在这里开医馆、办学堂,该选在何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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