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父亲是清流,可我见过太多清流官员的虚伪。倒是你,至少真实。”
沈墨轩心中震动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所以,”顾云袖走回他面前,“等这一切结束,等我们都活着,你再问我那个问题。到时候,我会认真回答。”
她说完,转身出了房间,留下沈墨轩一个人发呆。
窗外,暮色四合。汴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,又一个夜晚降临。
而在这个夜晚,将有许多事情发生。
戌时,皇城司。
赵无咎正在整理密账的副本。他将原件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手中的副本做了些修改——删去了可能牵连过广的内容,保留了足以扳倒曾布的关键证据。
敲门声响起,亲信进来:“大人,曾大人来了。”
赵无咎眼神一冷:“请。”
曾布走进来,依旧是一身儒雅便服,但神色间少了往日的从容,多了几分阴郁。
“赵指挥使,近日可好?”曾布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托大人的福,尚可。”赵无咎不动声色,“不知大人深夜来访,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谈不上。”曾布看着他,“只是想问赵指挥使一句:密账,到底在不在你手中?”
赵无咎迎上他的目光:“在又如何,不在又如何?”
“若在,交出来,我们还是同僚。”曾布缓缓道,“若不在……赵指挥使应该知道,皇城使这个位置,多少人盯着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赵无咎笑了:“曾大人这是要卸磨杀驴?”
“谈不上杀驴,只是清理门户。”曾布起身,“蔡确倒了,但变法不能倒。有些事,必须到此为止。赵指挥使是聪明人,应该明白。”
赵无咎也起身,走到窗边:“曾大人,你可知道这密账里记了什么?”
“不管记了什么,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不。”赵无咎转身,“这密账里记的,是大宋边防的漏洞,是武将的怨气,是朝堂的腐败。这不是过去的事,这是现在的事,是关乎国运的事。”
曾布脸色沉下来:“赵无咎,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“不识抬举?”赵无咎笑了,“曾大人,你可知为何官家要用我这样的人?因为我们需要一把刀,一把能割去腐肉的刀。蔡确是腐肉,你……也是。”
曾布瞳孔骤缩:“你!”
“子时,我会将密账交给该交的人。”赵无咎冷冷道,“至于曾大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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