婷压低声音:“是搜咱们的。”雄澜点头。
高谈圣疑问:“往哪儿走?”雄澜望着脚步声消失的方向——那是他们没走过的路。
“那边。”
顺着那条岔路,走了约一炷香。窄隙变成宽道,两侧开始出现人工凿刻的痕迹。石壁上有凿痕,有凹槽,有插火把的洞眼。
前方有光。不是天光,是灯火。
雄澜放慢脚步,贴着石壁过。一道破门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焰和人声。
他侧身贴在门边,往里望去。
门后是一间石室,三丈见方,穹顶很高。灯火通明。
室中有七八个人。皆是灰衣赤足,或坐或卧。
东墙下一排草席,席上叠着薄衾,衾边搁着堆陶碗,碗里还剩有残羹。一个灰衣人正端着碗喝,呼噜呼噜的。
西墙下一排木架,架上搁着刀、剑、弓、箭。一个年轻人走过去取下一柄横刀,拔出半截看刃口,另一个凑过来,两人低声说着什么。
南墙一张长案,案上摊着几卷帛书,笔墨凌乱。一个年纪稍长的端坐木桌,执笔写了几个字,又涂掉,愤愤丢笔,靠上椅子,呆呆望着穹顶。
北墙堆着几只木箱,箱盖敞开,露出干粮和衣物。一个瘦小的蹲在箱边翻找,翻出一块饼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忽然停下,低头看饼上有没有长毛。
碗筷声,磨刀声,翻箱声,打盹的鼾声,混成一片低沉的嗡嗡。
王女贴在门边,小姐出身的她看着这一幕,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这些死士。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,冰冷、沉默、像刀一样锋利的人。他们会打盹,会闲聊,会担心饼有没有长毛,会写两笔字就烦躁地扔笔。
在她身后,书生也看见了。他望着那个扔笔的灰衣人,忽然想起自己。多少个夜晚,他也是这样坐在案前,把笔一扔,往后一靠,望着房梁发呆。
雄澜没有共鸣,退后半步,示意他们离开。
三人贴着石壁,悄无声息地绕过那道门,继续往前。
又走了约一盏茶,前方又出现一道门。玉门,半掩着。
三人往里望去。一间小石室,比之前那间小得多。室中只点了盏灯,灯前跪着一个人。
灰衣女子。侍女打扮,年纪不大,长相普通。额间一道烙印,淡粉色的疤。她跪在一只铜案前,案上供着一柄短匕。护手上烙着兰花。
那女子望着那柄匕首,一动不动。
王一婷从雄澜身后探头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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