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。”
无垢盘膝坐在一截从石壁上突出来的岩棱上,两条腿悬空晃荡,听见红袖叫他,抬起头来,露出一个笑。
“嗯?”
红袖垂下眼:“恳请主子……助妾身一臂之力。”
命官此前被天劫注视,身躯已经被畸化感染,但到底还有着篡理期的修为。
她的修为被压制到只有司命期,想报仇,得有更多的力量。
无垢笑得更深了些,两条腿一蹬就从岩棱上跳了下来。
“可以的。”
“去做你想做之事吧。”
无垢说着,他身下的灰色岩石表面忽然泛起一层涟漪,灰色的碎石和尘土被一只只苍白的手掌撑开、顶起。
密密麻麻的手掌互相交叠,像一朵从地底绽放的白色肉莲。
人手莲台托着无垢的躯体缓缓升高了半尺。
无垢伸手把那件雪白的僧袍从肩头褪下来,僧袍滑落,露出他的上半身。
血肉莲花从他的背脊上绽开。
肉瓣一片一片地翻出来,粉中透红,薄而柔软,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。
花瓣翻开的时候,能看见瓣膜下面细密的血管在搏动,暗红色的血液在其中缓缓流淌。
花心里伸出了两根脐带状的触手。
粗如人臂,表面布满细密的青紫色血管,触手在半空中舒展了一下,然后同时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刺了出去。
一根刺入了红袖的头颅。
一根刺入了赵烈的头颅。
红袖浑身一震。
她的后背瞬间绷直,整个人骤然挺立起来,浓烈的怨气从她体内炸开,在体表裹了一层灰黑色的雾壳。
然后雾壳开始发烫。
红袖的脸颊上浮现出一片一片的焦黑色斑纹,像被火舌舔过的纸张,边缘卷曲着泛出暗红色的光。
她的指尖也在变黑,指甲缝里渗出细小的火星,噼噼啪啪地爆着。
她是被烧死的。
当年被人绑在柴火堆上,泼了桐油,点了火,活活烧成一截焦炭。
此刻被无垢的御鬼之术强行贯通了鬼脉,那些沉积了十万年的灼痛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,沿着脊椎一路烧到颅顶。
很痛,但红袖反而笑了。
那张被焦黑斑纹覆盖的脸,在痛苦中反而显出一种奇异的美艳来。
焦黑衬着惨白,暗红映着青灰,仿佛一幅被烧了一半的古画,残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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