啼血。谁共我,醉明月?”
鸟若知人间此恨,啼出的便不是清泪,而是鲜血。而如今,谁能与我共醉明月?谁还能理解我这满腔的悲愤与不甘?
词写完了。辛弃疾放下笔,长长吐出一口气,仿佛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了出来。他仔细读了一遍,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这词太悲,太沉,但这就是他此刻真实的心境。
他将词稿小心折好,放入一个信封中,在封面上写下:“寄永康陈同甫兄辛幼安手书”。
或许不该寄出,免得影响陈亮的情绪。但他又觉得,应该寄出——因为真正的知己,应该分享所有,包括脆弱,包括悲观,包括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深夜独白。
接下来的几日,辛弃疾闭门不出。他白天整理这些年的考察记录,晚上则重拾“稼轩剑法”的编撰工作。
这套剑法是他毕生武学的结晶,融合了北地战场上的实战经验、南归后对各家剑术的研究,以及自己多年用剑的心得。他原本计划在晚年将它整理成书,传给后人,但一来政务繁忙,二来觉得时机未到,便一直搁置。
现在,他决定完成这项工作。不仅仅是为了传承武学,更是为了传承一种精神——一种不屈不挠、永不放弃的抗金精神。
他在书斋中铺开长卷,研墨提笔,先从剑法的源流写起:
“余少时居历城,尝从乡里豪侠习剑。及长,举义山东,转战千里,于实战中悟剑道之要:剑者,心之延伸也。心正则剑正,心勇则剑勇,心恒则剑恒……”
他写得很慢,每写一句都要沉思良久。这不仅是技术性的描述,更是哲学性的阐述。他要写的不是一本普通的剑谱,而是一部关于信念、关于坚持、关于家国情怀的著作。
写到剑法要诀时,他干脆放下笔,拔出剑来,在书斋中边舞边想。一招“大江东去”,取势如长江奔流,一往无前;一招“青山不老”,守势如泰山稳固,岿然不动;一招“明月当空”,剑光清冷,意境高远;一招“烽火连天”,气势磅礴,杀气凛然。
每一招都有名字,每一式都有寓意。他将自己对山河的热爱、对理想的执着、对时局的悲愤,全都化入了剑法之中。
第五日黄昏,剑谱的主体部分终于完成。辛弃疾揉了揉酸痛的手腕,看着案头厚厚一叠手稿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是完成一件大事的欣慰,也是交出毕生心血的怅然。
他忽然想起陈亮。这套剑法,应该让同甫看看。不仅仅因为同甫也懂剑,更因为同甫是这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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