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余脉几处山头、滁河转弯处的险隘、通往北方的主要道路上,修筑一系列简易而坚固的堡垒、烽燧和寨栅。这些据点不需要驻守大军,只需少量士卒,配以强弓硬弩、擂石滚木,便能控制大片区域,迟滞金兵进攻,为城中预警。
没有朝廷拨款,没有充足人力。他便再次以“以工代赈”的方式,招募流民、贫民,甚至恳请城中商户、富户出钱出粮“助饷”(言明是为保自家平安),州衙官吏、厢军士卒亦需轮流参与劳作。他自己身先士卒,每日处理完公务,便换上短打,带上工具,与民夫、士卒一起,搬运石料,夯筑土墙。赵疤脸等旧部更是冲锋在前。知州大人亲自挑土筑墙的消息传开,起初百姓惊疑,继而感动,参与劳作的积极性大增。滁州城内外,渐渐掀起一股筑垒的热潮。号子声、夯土声、伐木声,取代了往日的死寂。
第三步:练军。
滁州厢军原额一千二百,实存不足八百,且多为老弱,装备奇缺,训练全无。辛弃疾深知,仅靠这些兵,守城尚且不足,更遑论御敌于外。他首先严厉整顿军纪,汰除明显不堪用的兵油子,补入一些愿意从军、身体健壮的流民。然后,他仿照江阴“保家拳”的思路,但加以深化,创出了一套更适合滁州地形、融合了简单阵型、长矛配合、弓弩掩护、以及利用新建堡垒进行防守反击的战法,他称之为“滁州守御阵”。
每日清晨,他便亲自到校场(一片清理出来的空地),带领士卒操练。从最基础的队列、听从号令开始,到兵器使用、阵型变换、依托工事防守。他没有高深的兵法理论,只是将野狼峪伏击、金营突袭时的实战经验,以及《武经总要》中的守城要点,化繁为简,融入训练。他要求不高,但极严:令行禁止,协同作战,临阵不慌。他常对士卒说:“我等身后,便是滁州父老!金兵也是血肉之躯,只要我们守住要点,配合得当,便有胜算!练好本领,不仅为保城池,更为他日或许能打回江北,收复故土!”
话语朴实,却带着一种坚定的信念,渐渐感染了这些原本麻木怯战的士卒。加上辛弃疾与民同劳、同食(虽不能完全同,但已远胜以往官员),赏罚相对分明(虽无重赏,但罚则必行),滁州守军的精气神,竟在短短数月内,有了肉眼可见的改变。
日子在忙碌与艰辛中飞逝。转眼冬去春来,又到夏日。滁州城依旧残破,但已非辛弃疾初至时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。城墙关键段落得到了加固,几处外围堡垒和烽燧初具雏形,像一圈警惕的眼睛,拱卫着州城。荒芜的田地里,重新冒出了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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