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还有零星弟子没走,躲在柱子后、台阶下偷看。有个少年抓着师兄衣角问:“师兄,咱们真要去打那个大会吗?”
师兄没答,只低声说:“你懂什么,这不是打得赢打不赢的事……是打了,以后江湖就没咱们说话的份了。”
风又起。
吹动高台上那件旧披风,猎猎作响。
陈长安依旧未动。
他的鞋尖对着八派方向,身影被阳光拉得老长,横在广场中央,像一道分界线——这边是秩序,那边是混乱。
可混乱正在瓦解。
原本整齐的八派队伍,现在已经散成几团。各自为营,各自盘算。有人想走,有人想留,有人想连夜回山召集长老,也有人盯着高台,眼里闪着不甘的光。
但没人登台。
没人敢说“我来应战”。
陈长安微微颔首。
不是笑,也不是满意,只是确认了一件事:**规则,已经立住了。**
他不必再说话。
话已说完。
事已定下。
接下来,轮到别人做选择了。
而他,只需要站在这里,看着。
等着。
八派掌门终于不再彼此对视,而是齐刷刷看向高台。
他们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轻蔑,不再是逼迫。
而是忌惮。
是警惕。
是终于意识到——他们围山而来,以为能逼一人低头,结果那人反手一推,把整座江湖都掀上了擂台。
而现在,擂台已设,鼓已悬梁,只差第一个敲响它的人。
可谁都知道,那一锤下去,可能震起的不是威名,而是自己的丧钟。
陈长安抬起眼,望向北方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没有表情。
风拂过他的额发,吹起一角衣领。
他仍站在高台上,双手垂落,背脊笔直。
山河社弟子静默如初。
八派阵营骚动渐止,只剩下低语和不安的目光交汇。
时间像是被钉住了。
没有人离开,也没有人前进。
整个广场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——仿佛所有人都在等,等一个谁也不敢迈出的第一步。
一只飞鸟掠过天空,影子匆匆划过高台边缘。
陈长安的睫毛微动,视线依旧望着远方。
他的手指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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