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越来越吵。有人在抄揭帖,有人在画舍利子的讽刺画,还有孩子拿粉笔在墙上写“严家要完了”,一遍又一遍,像刻字。
他沿着街走,不紧不慢,穿过西市,走过承天门。
宫墙高耸,石狮肃立。
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一眼。
就在这时,一声怒吼从宫深处炸出来,穿透层层殿宇,直冲云霄——
“严蒿!你还有何话说!”
声音极狠,极怒,像是忍到了极限才爆发。
陈长安嘴角微微一扬。
他知道是谁在吼。
也知道这一吼意味着什么。
不是问罪,不是审讯,而是一句崩溃的质问。皇帝终于坐不住了,不是因为证据确凿,而是因为连宫里的太监都在传童谣,连御膳房的菜篮子里都塞着揭帖。他不能再装了,必须吼出这一声。
可吼完之后呢?
吼完之后,还得查,还得审,还得走程序。
但程序已经不重要了。
严蒿的政治命,早在三日前就断了气。这三日不过是让他自己走完最后一段路。现在,连皇帝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罪——说明连最后的庇护也动摇了。
陈长安站在承天门外,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系统界面最后一次浮现。
【目标:严蒿】
【仕途市盈率:0.0(维持)】
【市场情绪:全面清仓】
【做空收益:结算完成|到账筹码:民心×127万,朝堂观望者信用点×3.4万】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他知道,明天的大朝会,皇帝不会再给他“三天查证”的体面了。
他会当着百官的面,把那些揭帖抬进殿。
他会问,为什么边军冻死万人,严府却在炼长生丹?
他会问,为什么盐税亏空八十万,西域却运来三颗舍利子?
他会问,你还有什么话说?
而那时候,不需要他再出声。
因为他已经把整个京师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赌盘。
所有人都押了注。
所有人都在等开盘。
他转身,没有离开。
而是站在石狮旁,靠着冰凉的石座,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打开,是今日新增的一份揭帖底稿,标题只有五个字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