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你在做什么?主持公道?替天行道?你就是在煽动民变!拿百姓的钱玩火!今天他们能押你赢,明天就能把你当赔注扔出去烧了祭天!”
他冷笑一声,环视四周:“诸位都是读书人,讲的是礼义廉耻,不是街头掷骰子的把戏。这种人,也配坐在这里,和我‘论道’?”
有个穿青衫的老学究捋着胡子点头:“说得是啊,士林清议,岂容市井赌徒染指。”
另一个戴眼镜的账房模样的人附和:“此人无官无职,竟敢私设盘口,已是触法,还敢应约而来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议论声渐渐响起来,像蚊子嗡。
严昭然得意了。他觉得这一拳打中了要害。陈长安再能耐,也不过是个山野出身的孤魂野鬼,没根没底,没师门没靠山。他现在做的事,听着热闹,实则踩在刀尖上。只要把他从“正当”拉到“卑劣”,让他变成众人口中的“赌棍”“蛊惑者”,那所谓的民心,所谓的声势,立马就成了笑话。
他扬起下巴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长安:“怎么?没话说了?还是心虚了?要不要我现在就叫衙役来,查查你这盘口有没有报备?有没有缴税?有没有……谋逆之心?”
他最后一个词咬得很重,像是毒蛇吐信。
陈长安依旧没动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不是指向严昭然,也不是拍桌子,而是轻轻拂了下袖口。那里有一粒灰,不知什么时候落上去的。
动作很轻,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注意到,他那只手很稳,连指尖都没抖。
严昭然察觉气氛有点不对,忙又补一句:“怎么?装沉默?你以为你不说话,大家就会觉得你高深莫测?你就是不敢回应!你心里清楚,你做的那些事,见不得光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几乎破音:“你靠着煽动无知百姓,靠着造谣生事,靠着一帮乌合之众给你捧场,才走到今天!可你算什么东西?你爹妈是谁?你祖上出过几个进士?你读过几本圣贤书?你说得出‘格物致知’出自哪章吗?你能背《大学》第一章吗?你能写一首像样的诗吗?”
他一口气连问五句,句句戳向身份、出身、文脉。
这是真正的杀招。
在这个时代,一个人能不能被接纳,不看你做了什么,而看你“是什么”。你是世家子弟,哪怕蠢如猪狗,也能入席论政;你是寒门庶民,哪怕功盖天下,也常被斥为“暴发户”“野路子”。
严昭然就是要用这套规则,把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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