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剑门的晨钟在浓雾里沉浮,第三响时,夜雨生如同一座雕塑在晨风中迎风而立,不动如山。
霜是昨夜下的,薄薄一层覆在石面上,被体温融成冰水,透过麻布裤子渗进伤口,渗进皮肉,再渗进骨头里。
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手背上——那里托着张芊芊今日要穿的月白流云袍,袍角的银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像细小的刀片。
手背冻得发紫,血管凸起如青蚯蚓。
但托得很稳,稳得像块石头。
栖凤阁的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张芊芊走出来,薄纱睡袍下摆拖过霜面,留下湿痕。
她停在夜雨生面前,没看袍子,先看他的脸,长得帅又如何,还不是她的一条狗——看了三息,然后抬脚。
绣鞋底压在夜雨生脚尖上,慢慢用力。
骨节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夜雨生没动,连呼吸频率都没变。
“站不稳?”
张芊芊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像钝刀磨石,“杂役就要有杂役的骨头。”
她碾了三下,才收回脚。
接过袍子时,指尖在他冻裂的虎口划过,带走一片皮。
血珠渗出来,在霜面上晕开小红点。
“收拾东西,”
张芊芊转身回屋,声音飘在晨雾里,“黄枫谷历练,你跟着伺候。记着三不——不准叫师姐,不准抬头,不准出声。你就是条哑巴狗,懂了么?”
夜雨生看着虎口的血:“懂。”
张芊芊很满意,这么俊俏的男人任她呼来喝去,内心充满了掌控这个男人的满足感。
辰时三刻,山门广场。
飞舟悬在离地三尺处,舟身刻满符文,在晨光里流淌着浅金色的光。
八名弟子已经站在舟边,清一色内门白袍,腰间佩剑还挂着储物袋,气息最弱的也有炼气七层。
夜雨生背着两个大包袱走来时,所有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。
不是看,是钉。
带着重量,带着温度——嫌恶的温度。
“芊芊师妹,”
一个高瘦弟子先开口,声音像碎冰碰瓷,“这什么意思?”
他抬下巴点夜雨生,眼神没落过去,仿佛看的是一滩秽物。
张芊芊正在整理袖口,头也不抬:“我爷爷怕我吃苦,非让带的。放心,不占位置,就扔舟尾。”
“扔舟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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