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。
“轰隆隆~~“
凄厉的剑风把八仙桌和夜雨生搅得四分五裂,木屑纷飞,众人刚缓下一口气。
突然,一道更凛冽的锐风,自八煞身后响起,那是刀啸。
被剑气搅碎的只是夜雨生的虚影,人早就从剑网缝隙中穿过。
刀势。
如灵蛇出窍。
没有多余的起手式,没有花哨的身法,刀快的只剩一道锐利的寒光。
十二年间,大漠的风沙、劫匪的刀锋、异族的箭矢,早已将他的刀法打磨成最纯粹的生死之术。
——不求招式精妙,只求一击致命。
“嗤!”
第一刀,便从一名蓝衣护卫的咽喉划过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夜雨生发白的长衫上,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。
这抹猩红,瞬间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记忆。
十二年前,候府的火光也是这般红。
那年他才八岁。上百黑衣人破府而入,刀剑劈开朱门,喊杀声、惨叫声淹没了整个侯府。
父亲候杰,曾经是朝廷状元,手持长剑拼死抵抗,书生怎能敌过江湖高手,最终被长刀刺穿胸膛,鲜血染红了他的官袍。
母亲夜依彬,天下最美的女人,从记事起平日里总是病恹恹的,柔弱无骨,连走路都需人搀扶。
那一刻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宝剑,剑光如月下秋水,清洌而致命,斩杀了十数名黑衣人。
可终究敌人太多,拚死厮杀下,直到力竭,嘴角不断溢出血丝。
老仆忠伯,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人,是位大漠高手,早些年被仇家追杀,被候杰无意中救下,甘心为仆。
此时手持长刀护住他,嘶吼道。
“夫人,快带小公子走!”
夜彬摇了摇头,咳出一口血,宝剑挽出一道剑花,拦住了蜂拥而来的敌人。
“忠伯,你带雨生走!”
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。
“一定要让他活下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数柄长刀同时刺向忠伯的后背。
夜依彬猛地转身,用身体护住了他和忠伯,宝剑最后一次挥出,斩杀了最前面的敌人,随后便倒在了血泊中。
浑身是血的忠伯,这位沉默的大漠刀客,抱着他,冲出火海。
背后是熊熊燃烧的候府,耳边是母亲最后的叮嘱和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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