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口碑、扰乱市场秩序为代价，疯狂收割时代红利。
目光继续扫向四周，更多不堪的乱象，一一映入眼帘。
不远处两家相邻的数据公司，正在争抢同一个投资人资源，彼此恶意诋毁、互相拆台，当众曝光对方的灰色操作。
“他们家的所谓风控系统，全是套用的开源模板，代码漏洞一堆，靠倒卖用户隐私数据补营收，早晚出事！”
“你也好意思说我？你们公司直接黑市买数据、打包卖用户信息，比谁干净？整个行业小公司，谁不是靠灰色业务活着？”
直白粗鄙的对话，毫无遮掩的灰色交易，让周遭路过的从业者见怪不怪，甚至有人低声附和，谈笑风生。
似乎在这个圈子里，违规牟利、倒卖数据、抄袭套壳、恶性竞争，早已不是丑闻，而是所有初创小公司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。
龙胆草看着这一幕，心头积压的沉闷愈发浓重。
他想起半年前，自己偶然发现的那条校园数据倒卖灰色链条。无数大学生的身份证信息、手机号、学籍资料、住宿信息，被批量打包，低价兜售，流入各类营销公司、网贷平台、诈骗团伙手中。
彼时的他，尚且以为那只是小众的地下乱象，是少数不法分子的铤而走险。
直到今日置身行业盛会，他才彻底看清，这不是小众乱象，而是整个初创行业的通病。
从校园数据倒卖，到全网用户信息抓取，从企业隐私窃取，到行业技术套壳抄袭，无数没有底线、没有初心、没有敬畏的初创公司，扎堆在数字科技赛道，靠着灰色业务野蛮生长，蚕食着行业根基，侵害着千万普通人的权益。
展台另一侧，几名刚毕业的创业者正在热烈交流着创业心得，语气里满是年轻人的浮躁与急功近利。
“做技术太累、太慢了，踏踏实实研发三年，不如倒卖数据三个月赚得多。”
“现在风口就是流量和数据，管什么合规底线，先捞一笔快钱，等公司做大了、体量起来了，再洗白转型，谁还会追究早年的小事？”
“死守初心最没用，这个行业，初心不值钱，利润才是硬道理。”
字字句句，刺耳刺骨。
龙胆草默然伫立，清隽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落寞与坚定。
他终于彻底懂得，为何近年来网络诈骗精准肆虐，为何普通人隐私毫无保障，为何数据泄露事件层出不穷，为何整个数字行业看似蓬勃繁荣，实则根基溃烂、乱象丛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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