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的种子已经种下,只等破土而出的那一刻。
的确,这样的恐惧就像野草,一旦扎根,就会在心里疯长,直到吞噬所有的理智。
经过了一夜的“折磨”,柳二狗整个人都脱了相。
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胡茬乱糟糟的,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,就会吓得哆嗦。
第二天白天,他把自己关在屋里,死活不敢出门。
即使是白天,他也能感觉到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。
那句“断井颓垣”更是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单曲循环,挥之不去。
柳大贵来找了他几次,见他这副怂样,气不打一处来,踹了他两脚:“没出息的东西!那是警察在吓唬你!那是高科技!什么鬼不鬼的!这世界上哪来的鬼!”
“大伯……真的有鬼……我听见了……她在哭……她说她冷……”
柳二狗抱着脑袋,躲在被窝里,语无伦次,眼神涣散。
“闭嘴!”
柳大贵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“在被人抓到把柄之前,你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!给我挺住!只要熬过这两天,那帮条子找不到证据自己就滚了!”
柳大贵骂完走了,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那个齐学斌太邪门了,放了人却不走,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而且,那声音……他也隐约听到了,确实太像了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
山里的夜,黑得像墨。
今晚的月光惨白,照得整个柳林村影影绰绰,树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。
那个诡异的声音准时出现了。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……”
这次的声音比昨晚更近,甚至还伴随着指甲抓挠石头的“咯吱”声,就在窗户底下。
柳二狗终于崩溃了。
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别唱了!求求你别唱了!我错了!我对不起你!”
他跪在地上,对着空气拼命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,“你要钱是吧?我给你烧纸!烧好多好多的钱!你拿了钱就走吧!别缠着我了!”
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,会本能地想要去“赎罪”,去消除那个恐惧的源头。
这就是齐学斌赌的那个点。
柳二狗像中邪一样,翻箱倒柜找出一大捆黄纸,又拿了一瓶白酒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。
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,村后的那个猪圈,那口枯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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