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的空档。”
瘦子的第二拳来了。
巴刀鱼没有躲。
他伸出右手,像刚才接那碗怨食汤一样,掌心朝前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让金光散开。他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掌心里,一点,就一点,像灶台上最小的那一簇火苗。蓝色的,安静的,几乎看不见。
瘦子的拳头砸在他的掌心上。
然后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住的。是那只拳头,碰到他掌心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的动作都停住了。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。瘦子站在那里,保持着出拳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他手臂上那些黑色的血管不再蠕动,而是慢慢褪色,从黑色变成灰色,从灰色变成皮肤本来的颜色。
“你吞下去的那颗珠子,是用怨食汤浓缩的吧。”巴刀鱼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的排骨很新鲜,“怨食汤的原理,是激发人心底的负面情绪。恐惧、愤怒、贪婪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一个人,心里没有那些东西呢?”
瘦子的眼白里,黑色褪去,露出一双茫然的、恐惧的眼睛。
“我不是没有。”巴刀鱼说,“我只是把它们炖化了。就像炖一锅汤,大火烧开,小火慢熬。熬到最后,那些脏东西都变成沫子,撇掉了。剩下的,是清的。”
他的掌心微微一亮。
瘦子整个人软下去,像被抽掉了骨头。他瘫在地上,身体恢复到原来的大小,那些黑色的血管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一个瘦巴巴的中年男人,躺在一堆碎石和灰尘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酸菜汤从地上爬起来,捡回擀面杖。他看着巴刀鱼,看了很久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还是现编的?”
巴刀鱼想了想。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“哪一半是真的?”
“撇沫子是真的。熬汤的时候,水一滚,血沫就浮上来了。你要是不撇掉,汤就浑。你要是撇掉,汤就清。”巴刀鱼把那个昏过去的库管从地上扶起来,架到肩膀上,“做人跟熬汤,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娃娃鱼在旁边没有说话。她看着巴刀鱼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肩膀,好像比以前宽了一点。不是肉体的宽,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一棵树,在没人看见的时候,悄悄多长了一圈年轮。
他们扶着库管往外走。走到院子里的时候,巴刀鱼忽然停下来。
“酸菜汤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前那把勺子,是怎么回事?”
酸菜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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