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看见了第一道隙。
在裙楼的剪力墙上。
墙是水泥浇筑的,表面粗糙,留着模板的纹路。隙就在墙面上,竖着,大约一臂长,两指宽。边缘不规则,像被人用钝刀砍出来的。隙里面是黑的,不是没有光的黑,是光被吸进去的黑。
他走近一步。
隙里的黑暗动了一下。不是风吹的。是从里面往外翻涌的那种动。像浓稠的液体被搅动,缓慢地,粘滞地,翻上来一团,又沉下去。
“C级。”酸菜汤站在他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阴气浓度不高,但很纯。这道隙连的不是阴域边缘,是阴域中层。”
巴刀鱼点头。他把左手抬起来,掌心对着隙。酸菜汤按住他手腕。“你手不行。”
“试一下。”
酸菜汤看着他,松开手。
巴刀鱼调动玄力。不是从右手,是从左手。左手的经络没被阴毒侵染,玄力能走通,但很涩。像水管里生了锈,水流过去刮着管壁,沙沙响。玄力从掌心渗出来,不是淡金色,是暗黄色,像隔夜的茶水。
光碰到隙的边缘,隙缩了一下。很轻微,像眼皮跳。然后不动了。
巴刀鱼收回玄力。额头出了汗。
“十七道。”他放下手。“一道一道封,封到明天也封不完。”
“不用全封。”娃娃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蹲在地上,手指戳着水泥地面上的霜。霜在她指尖化开,化成水,水很快又结回霜。“封住最大那道就行。其他的,主隙封了,支隙自己会萎缩。”
“最大那道在哪儿?”
娃娃鱼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霜。她转过身,看着那栋烂尾楼的高处。“上面。很上面。”
三个人走进楼里。
楼里没有灯。月光从没装窗户的洞口照进来,被混凝土柱子切成一块一块,落在地上,像碎了的玻璃。楼梯是毛坯的,没有扶手,台阶上堆着建筑垃圾——碎砖头,水泥块,踩瘪的易拉罐,还有一泡干了的屎。
巴刀鱼走在最前面。左手扶着墙,墙是粗面的,砂灰硌手。每上一层,阴气就重一分。从甜腥味变成腐臭味,从腐臭味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味道——不是臭,是“空”。像很久没有人来过的地方,连细菌都死绝了的那种空。
六楼。
娃娃鱼停下。“到了。”
巴刀鱼也停下。不是因为娃娃鱼的话,是因为他看见了。
六楼是个大开间,隔墙还没砌。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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