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娃娃鱼跟在后面。
一楼是卖旧家电的。电视机、冰箱、洗衣机,堆得像山。几个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,有人进来也不招呼。空气里有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,混着灰尘,呛得人嗓子发干。
二楼是卖旧家具的。床、柜子、桌子、椅子,歪歪扭扭地摆着。一个中年女人在给一个梳妆台擦灰,擦得很认真,像是擦一件古董。但实际上那梳妆台的面板已经裂了,镜子也花了。
巴刀鱼没有停,直接上了三楼。
楼梯是水泥的,没有灯,很黑。他拿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光照在台阶上,照出一层厚厚的灰。灰上没有脚印,说明很久没人上来了。
三楼是卖旧书旧报纸的。一排排铁架子,上面堆着发黄的书,落满了灰。空气里全是纸浆的霉味,闻着像进了地下室。没有灯,没有老板,没有人。
巴刀鱼走到楼梯口旁边的第一个书架前,停下来。
“老刘约的是三楼,没说具体位置。”酸菜汤压低声音。
“找。”巴刀鱼说。
三个人分散开,在三楼的书架之间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回响,哒哒哒哒,像有人在跟着他们。
娃娃鱼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,停下来。
“巴刀鱼,你过来。”
巴刀鱼走过去,用手电筒照了照。
书架中间有一个缺口,不是书被拿走了,是书架被挪开了。缺口后面是一扇门,木头的,刷着黑漆,漆面起泡了,像癞蛤蟆的皮。
门上贴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推开门”。
巴刀鱼伸手推了一下。
门没动。
他又推了一下,用了点力气。
门开了,发出嘎吱一声响,像老人叹气。
门后面是一间屋子。不大,二十来平。屋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圆桌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油灯点着,火苗一跳一跳的。圆桌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老刘。
五十来岁,圆脸,秃顶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。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拉链没拉,里面是一件起了毛球的毛衣。他坐在那里,像在等人。
“来了?”老刘抬起头,看着他们,笑了一下。笑容不大,但看着挺真诚。
巴刀鱼走进去,酸菜汤和娃娃鱼跟在后面。
老刘指了指圆桌旁边的三把椅子:“坐。”
三个人坐下。
油灯的火苗在中间跳,照在四个人的脸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