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股垃圾堆的馊味。远处有猫叫,叫得很惨,像婴儿哭。
巴刀鱼站起来,走到灶台前,打开火。
火苗蹿起来,蓝汪汪的,舔着锅底。
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,一把葱花,一小块猪油。锅热了,猪油滑进去,化开,冒烟。鸡蛋磕进去,蛋白在油里迅速凝固,包住蛋黄。他撒了一把葱花,翻了两下,出锅。
一盘葱花煎蛋,放在自己面前。
“你不是说不饿吗?”酸菜汤问。
“闻着味就饿了。”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鸡蛋,塞进嘴里。鸡蛋嫩,葱花香,猪油香得不行。他嚼了两下,咽下去,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黄片姜还说了什么?”娃娃鱼问。
巴刀鱼嚼着鸡蛋,含混不清地说:“他说,协会里有人知道我的身世,但不会告诉我。除非我做出让他们不得不告诉我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成为厨神。”
酸菜汤笑了一声,不是笑巴刀鱼,是笑这句话本身。
“成为厨神?你才觉醒了多久?协会里那些老家伙,练了一辈子都不敢说自己能成厨神。”
“所以他说‘不得不’。”巴刀鱼把最后一块鸡蛋吃了,用筷子头蘸了蘸盘底的油,在桌上画了一个圈,“不是我自己想成,是情况逼着我成。我不成,就有人会死。”
“谁?”娃娃鱼问。
巴刀鱼没回答。
他把桌上的油圈抹了,站起来,走到水池边,打开水龙头洗手。水很凉,冲在手上,指头冻得发红。
“娃娃鱼,你的读心能力,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娃娃鱼想了想。
“协会里有些人的心思,我读不到。”
“读不到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...一片空白。不是他们没想东西,是他们的想法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像隔着一层玻璃,看得见人,听不见声。”
“哪些人?”
娃娃鱼犹豫了一下。
“比如...那个每次给我们派任务的老刘。”
酸菜汤的眉头拧起来了。
“老刘?他给我们派的活,哪次不是往死里整?”
“但也有几次,他派的活看起来很危险,实际上没什么事。”娃娃鱼说,“比如上次去北郊处理那个变异萝卜的事,说是A级危险,结果到了发现就是个长了牙的白萝卜,一刀就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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