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质。那个平时穿着油腻围裙、蹲在后门抽烟、为三毛钱和菜贩子讨价还价的市井厨子,在这一刻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像是一把刀。
一把在厨房里磨了十年、切过无数葱姜蒜、斩过无数鸡鸭鱼、被油溅过、被火烤过、被刀背砸过手指、却从未断过的刀。
老饕脸上的笑容终于收起来了。
他感觉到了。
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,不是玄力,不是杀气,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是灶台前十年如一日的专注,是切菜时心无旁骛的平静,是面对一口滚烫的油锅依然能把食材精准投入的稳定。
这是厨心。
是任何一个玄厨终其一生都在追求、却只有极少数人能触摸到的东西。
巴刀鱼一刀斩下。
没有刀光,没有风声,什么都没有。
这一刀安静得像一片落叶。
但老饕的骨盾碎了,不是被斩碎的,是自行瓦解的。那些骨头像突然失去了生命力,纷纷从空中坠落,落在地上不再动弹。
老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
城隍袍子上裂开一道缝,缝里没有血,只有黑色的雾气在往外冒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抬起头,两团绿火黯淡了不少,但嘴角还挂着笑,“真有意思。你连五行灵材都没集齐,连意境厨技都没练成,居然能伤到我。”
他伸出白手,在胸口裂缝上抹了一把。
裂缝合上了。
“但也就这样了。”老饕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伤得了我,杀不了我。而我,随时可以杀了你。”
他一挥手。
地上的骨头突然全部飞起来,但不是飞向他,是飞向门口的娃娃鱼。
巴刀鱼脸色一变,转身想冲过去。
来不及了。
骨头在娃娃鱼面前停住了。
停在一根红绳前面。
那根红绳一头系在娃娃鱼手腕上,另一头系在巴刀鱼手腕上,此刻绷得笔直,红得发亮,亮得像刚流出来的血。
骨头撞在红绳上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纷纷碎成粉末。
老饕的眼睛亮了。
不是绿火亮了,是他那两团绿火里突然出现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是贪婪,是渴望,是一种饿了很久的人看到食物的眼神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盯着那根红绳,“这是上古玄厨的‘牵缘线’?这丫头身上居然有这种东西?”
巴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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