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周院判又是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。
他刚回太医院躺下没多久,又被拖了起来,看上去狼狈不堪。
“陛下,可是那位燕姑娘醒了?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涂山灏让开身,“她不对劲。”
周院判赶忙进殿,凑到龙榻前。
跪在地上,冷汗已经把后背的衣裳打透了好几层。
他第二次为燕昭昭诊脉,手指搭在那截手腕上,抖得厉害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到最后简直面如死灰。
涂山灏站在一旁,盯着他的脸,一字一字道:“说。”
周院判松开手,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陛下,臣罪该万死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这位姑娘体内的药性,与刚才服下的解药……”周院判艰难地开口,“相冲。”
涂山灏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周院判不敢抬头,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刀伤解药与那春毒药性相克,此刻如果强行用药解那春毒,两股药力在她体内打起来,必然损伤心脉。臣不敢冒险。”
“那就不解毒?”涂山灏的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“不不不,臣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周院判连连摆手,“臣的意思是,现在不能解。得等,等到天亮。”
“等到天亮?”
“是。”周院判解释道,“那春毒虽然凶猛,但并非无解。它的药性会在体内自行消散,只要熬过这几个时辰,等到天亮时分,药性自然会褪去大半。到那时再服用刀伤的解药,两不相冲,才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涂山灏没有说话。
周院判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知道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方案,但他更知道,如果此刻贸然用药,把燕昭昭治死了,他的脑袋也别想保住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过了许久,涂山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滚。”
周院判磕了个头,爬起来就往外退。
门重新关上。
紫宸殿内又只剩下涂山灏一个人,还有躺在龙榻上的燕昭昭。
涂山灏转过身,看向床上的人。
燕昭昭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安静了。
她翻来覆去,眉头紧锁,被子被她踢开了一半。
涂山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,想替她把被子盖好。但刚弯下腰,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