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透虚空,投向了西方,投向了那片被一个残破的、淡金色光罩笼罩着的、名为“大隋”的国度
投向了那座城池中央,凌虚阁内,那个正在淡金色能量包裹下,伤势飞速痊愈、气息逐渐攀升的年轻身影。
杨恪。
“……是因为……他吗?”
疑问的语气。很淡。淡到几乎没有情绪起伏。但若让熟悉这位祖龙的人听到,定会惊骇到无以复加。
这位横扫、统御无尽星河的始皇帝,何时有过疑问?他的话语,向来是旨意,是天宪,是既定的事实。
他的目光,落在杨恪身上,或者说,落在那笼罩着杨恪和大隋的、残破却异常坚韧的“山河社稷镇国大阵”上
落在那虽然稀薄、却异常活跃、且与杨恪紧密相连的“国运”上
更落在杨恪体内,那虽然稚嫩、却带着某种连他都无法完全解析的、奇异“本质”的“人皇道基”上。
“人皇道基……并非此界固有传承。与朕所知诸天万界,皇道、帝道传承,皆有差异。似是而非,似是……”
他似乎在回忆,在检索那浩瀚到无法想象的知识与记忆。
“似是……更古早,更接近……‘源头’的东西?”
“还有这‘阵法’……”他的目光扫过那淡金光罩,扫过其中流转的、与这片土地、与地脉、与那亿万蝼蚁般脆弱生灵的意念紧密相连的奇异纹路
“以山河为阵,以万民为基,以国运为引,以人皇为眼……粗糙,稚嫩,漏洞百出。但……立意有趣。
竟能将如此脆弱散乱之力,统合至此等地步,勉强抗住‘玄天柱’一击而不溃……”
“玄天柱”,是他麾下仙朝大军,用于“清理”障碍、碾碎不臣的常规手段之一。
虽只是随意一击,却也绝非寻常下界能够承受。而这残破阵法,竟挡住了。虽然代价惨重,但确实挡住了。
“有趣。”他又重复了这个词。与之前隔着光罩、对杨恪说的那句“有趣”,语调似乎并无不同,但其中蕴含的意味,似乎更深了一分。
之前或许只是对一只比较强壮的、敢于对巨龙嘶叫的蚂蚁的、一丝微不足道的注意。
而现在,则像是对这只蚂蚁如何长出奇特甲壳、如何用出某种从未见过的手段,产生了一丝……研究的兴趣?
“是因为这‘人皇道基’?是因为这‘阵法’?还是因为……他本身,与这方正在‘应激’苏醒的天道,产生了某种……共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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