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脸上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与惶恐交织的表情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
“陛……陛下!大喜!天大的喜事!皇后娘娘……皇后娘娘驾到,说有要事……不,有喜事禀报!”
杨恪皱眉,正要斥责高怀失仪,却见殿门处,武珝已在宫娥簇拥下走了进来。
她并未盛装,只着常服,但脸上那无法掩饰的、仿佛照亮了整个大殿的容光,让杨恪将要出口的斥责顿住了。
“皇后?”杨恪放下朱笔,有些疑惑。武珝很少在他处理政务时如此直接闯入,更少见如此情绪外露。
武珝挥手屏退左右,连高怀也躬身退到殿外,轻轻关上殿门。殿内,只剩下帝后二人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御案前,盈盈下拜。
杨恪下意识想去扶,却见她抬起头,眼中水光潋滟,是喜悦,是骄傲,是如释重负,还有一丝罕见的、属于小女人的娇怯。
她握住杨恪伸出的手,轻轻按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。
杨恪先是一怔,随即,一股电流般的震颤从掌心传来,瞬间袭遍全身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武珝的眼睛,又低头看向她的手按住的位置。
武珝看着他,用力地点了点头,泪水终于滑落,声音哽咽却清晰无比:
“陛下……太医方才确诊,臣妾……臣妾有喜了。我们的孩子,在这里。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下一刻,杨恪猛地反手握紧了武珝的手,力道之大,让武珝微微蹙眉,但心中却是无限甜蜜。
他眼中的淡漠、无聊、以及一切属于帝王的深沉算计,在刹那间被一种纯粹的、近乎狂野的惊喜所取代!
那是一种血脉即将延续、生命得以传承的、最原始的激动与欢欣!
“当真?珝儿,此话当真?!”杨恪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另一只手也抚上武珝的小腹,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,仿佛触碰稀世珍宝。
“千真万确!太医令亲自诊脉,近两月了。”武珝流着泪,却笑靥如花。
“好!好!好!”杨恪一把将武珝拥入怀中,放声大笑,笑声畅快淋漓,震得殿梁似乎都在轻响,与朝会上那声意味不明的“好”截然不同,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喜悦与激动
“苍天佑朕!祖宗佑朕!朕有后了!朕与珝儿,有孩子了!哈哈哈哈!”
他抱着武珝,像个毛头小子般在原地转了两圈,吓得武珝连忙轻呼:“陛下,小心孩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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