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行至今,一千六百余年......真君座下数千弟子,知道我名字的,不超过十个,我不是忘沧澜那般万中无一的天骄......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。”
他微微垂眸。
“你骂我是狗......倒也没有说错。”
白象微微一怔。
它没想到对方会这般坦然地认下这个评价。
墨千寻站起身。
“只不过,狗有狗的活法,忘沧澜是天骄......可他死了。”
“死在一个比他更年轻、更默默无闻的人手里,真君不痛惜,甚至连追究都懒得追究......因为在真君眼里,无论是忘沧澜,还是我,都不过是一枚棋子......死了,换一枚便是。”
“可谁又规定......棋子不能有野心呢?何况......这一局棋到如今已成困倦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做棋子也罢,拈棋者也罢,到头来,彼此都挣不出这迷局。”
白象依旧未曾睁眼。
不过,那微微翕动的长耳,出卖了它并非真的漫不经心。
“你说完了没有?”
“快了。”
墨千寻默默摊开手心。
手心之中。
已然涌出大片大片的赤阳。
璀璨的光华,瞬间照亮了整片洞穴。
数万年不见天日的无光穴内,头一回被这般刺目的光芒所充斥。
锈迹斑斑的铁链,在光照之下,投射出密密麻麻的影子,爬满了四壁。
白象的竖瞳猛然睁开。
“这是......”
似乎是觉得自己恍惚,连忙晃了晃头,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确实是画意。
那是只有触碰过画境门槛之人,才可能沾染上的气息。
哪怕只是一丝一缕。
也绝非凡俗之辈所能伪造。
白象的身躯僵住了。
可这怎么可能?!
以此人的资质,以此人的修为,以此人在玉京楼中那微不足道的地位......
他凭什么能触碰到画境?
忘沧澜做不到的事。
玄阳真君不敢做的事。
当年墨阳真君拿命去搏都只踏进半只脚的事。
一个无名之辈。
一条被所有人忽视的狗。
又凭什么能做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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