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债面前,一个人还。
队伍继续走。但气氛不一样了。那些影子留下的疑问还在,在每一个人的心里,像一根刺,不深,但疼。
巴顿从最后面走上来,走到陈维身边。他用了很多步。他的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,那些灰白色的纹路从脚趾爬到了脚踝,从脚踝爬到了小腿。他不疼,只是重。像每一步都在泥里拔。
“小子。老子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刚才说,冰雪女王让索恩活着,就是不想他欠。那你想让老子活着,是不是因为老子还欠你?”
陈维看着他。“你没有欠我。”
“那老子为什么还活着?老子的右手废了,右眼瞎了,嘴快张不开了。老子活着,是在拖累你们。”
陈维停下来,转过身,空洞看着巴顿。左眼的光点在跳,很亮。
“巴顿。你活着,是因为你是巴顿。你不是谁的工具,不是谁的债。你是铁匠,是家人,是我的师父。你活着,不是因为你还欠什么。是因为我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巴顿那只还剩下一条缝的右眼里,心火跳了一下。很亮,很亮。
“行。老子活着。活到你变成桥。”
陈维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继续走。
晚上,不,这里没有晚上,只是那些光最暗的时候,队伍停下来休息。所有人靠着墙壁坐着,没有说话。那些疑问还在,在他们的沉默里长大。
索恩坐在最外面,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着刀柄,右眼看着隧道深处。那些灰金色的光在黑暗中蠕动,像一条条正在冬眠的蛇。
塔格坐在他身边,短剑插在地上,剑刃立在光里,和他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他闭着眼睛,但没有睡。
伊万坐在巴顿身边,手放在巴顿的左手上。他感觉到那只手在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在侵蚀他的神经。
汤姆翻开本子,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什么。他写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。写完,他把本子抱在怀里,闭上眼睛。
希望靠着艾琳的腿,睡着了。她的呼吸很轻,很稳。
维克多坐在队伍的最里面,他的金丝边眼镜摘下来了,放在膝盖上。他没有睡,他在想。想那些影子问的问题——你不告诉他们真相,是在保护他们,还是在利用他们?他咽下了答案。他不知道。
陈维坐在所有人的中间,空洞半闭着。左眼的光点在跳,很慢。他又忘了一些东西。今天忘了什么?忘了巴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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