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上的疤有七道。希望的头发是黑色的。汤姆的本子快写满了。三十七个幸存者的名字,我记在空洞里。那些光点里的名字。我快要记不住了。
汤姆的手在抖,但他的笔很稳。他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写进本子里。金色的字,在纸上发光,像一盏盏被点亮的灯。
“陈维哥,我替你记。你忘了我来读给你听。”
墙的另一边,那些光跳得更快了。像一个人在哭,但没有声音。
维克多站在那里,看着那堵墙。他的万物回响在疯狂地运算——陈维的存在感,比昨天又下降了百分之五。那些空洞里的光点,昨天还在左眼,今天左眼的也快要灭了。他撑不到四十块碎片。三十五块,也许。三十块,如果运气不好。维克多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。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。
如果陈维在变成规则之前,先被那些承诺的影子吃掉了承诺,那他还会记得自己要成为桥梁吗?一个忘了自己使命的桥梁,还算桥梁吗?还是只是一个空洞的、会走路的、会吃记忆的——新的观测者?
他没有说。他把这个问题咽下去了,咽进喉咙里,咽进胃里,咽进那些不敢打开的角落里。
“教授。”塔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维克多转过头。塔格站在队伍的边缘,右手的短剑还握着,剑身上的符文不发光,但他的眼睛在发光。黑色的,深邃的,像夜空。“陈维写规则的时候,是用什么写的?”
“存在。他的存在。”
“存在烧完了呢?”
维克多没有说话。因为答案太可怕了。存在烧完了,人就没了。不是死了,是“不曾存在过”。没有人记得他,没有记录证明他活过,没有任何东西留下。就像被观测者吃掉了一样。但吃掉他的不是观测者,是他自己。
塔格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短剑。剑身上的符文已经灭了很久了,但他还记得它们亮的时候是什么颜色。冰蓝色的,像北境的夜空,像智者最后的呼吸。
“他不会烧完。因为他还有我们。”
索恩从队伍前面走过来,他的右眼看着维克多。那只还剩下的、像狼一样的眼睛,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泛着冷冷的黄。“教授。你还有什么事瞒着?”
维克多看着索恩。他想说没有。但索恩的眼睛太利了,利得像刀,能剖开皮肉,看到骨头里的东西。
“陈维撑不到终点。最多三十五块碎片。”
索恩的手停了一下。那只露出骨头的手垂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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