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往他的肉里钻,往他的骨头里钻,往那些空洞里钻。
他不是在“被吃掉”。是在“被填满”。被那些碎片的意志填满,被那些诗篇的残响填满,被那些观测者留下的、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记录填满。那些东西在找容器,在找能承载它们的存在。而他就是那个容器。因为他的空洞够大,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够多,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走到这里、还能站着、还能呼吸、还被记得的人。
索恩冲了上来。他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着刀柄,用刀柄砸向那些缠绕在陈维腿上的光。那些微弱的电弧已经没有了,只有木头,只有铁片,只有他的血。那些光在刀柄下炸开,化作光点,但在炸开的瞬间,它们分成了无数更细的丝线,沿着刀柄爬上了索恩的手,爬上了那只露出骨头的手。
那些丝线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。
索恩闷哼一声,脸白得像纸。他没有松手。他把刀柄握得更紧了,紧得像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。那些丝线在他的骨头里乱窜,像无数条虫子,在啃他的髓,在喝他的血,在吃他的风暴回响的残渣。他的风暴回响已经枯竭了,但那些丝线还是从那些枯竭的管道里吸出了东西——不是力量,是“记忆”。是他对北境的记忆,对冰雪女王的记忆,对那些死去的战士的记忆,对那一百三十七个从冰封王座生还的人的每一个名字的记忆。
那些记忆被丝线吸走了,化作光点,飘向那些星星,飘向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地方。
“放开他!”塔格的短剑劈了下来。
剑身没有符文的光,但剑刃还在。那些暗金色的丝线在剑刃下断裂,发出像琴弦崩断一样的声响,尖锐的、刺耳的、像一个人在死之前的最后一声尖叫。断开的丝线在虚空中扭动了几下,化作光点,然后灭了。
但更多的丝线涌了上来。
它们从路的尽头涌来,从那些灰金色的星星里涌来,从那些还没有被找到的碎片的投影里涌来。它们不是敌人,没有恶意,甚至没有意识。它们只是“必然”。是成为桥梁的代价,是融合碎片的代价,是走到终点的代价。它们会吃掉所有靠近者的记忆,不是故意的,就像火会烧、水会流、石头会沉一样,是规则。
巴顿冲到了最前面。他用左手握着锻造锤,锤头上的心火炸开了,白色的,像太阳一样的火。那些火砸在那些丝线上,丝线在火中蜷缩、扭曲、化成灰烬。但新的丝线立刻涌上来,无穷无尽的,像从伤口里不断流出的血。他的心火在透支,他的命在烧。
“小子!”巴顿的声音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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