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。”
塔格的短剑刺进了最近的一个轮廓的身体。剑刃切开了那些银白色的光,暗金色的焦油从伤口里涌出来。那个轮廓崩解了,化作光点。但更多的涌了上来,无穷无尽的,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,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狼。
“以永眠回响的名义——”塔格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轮廓上,“——我命令你们,停下。”
没有冰蓝色的光,没有黑色的河,没有任何回响之力。但他的意志在。他的决心在。他的命在。那些轮廓停了一下。只是一下。但够了。伊万的锻造锤砸在它们中间,心火从锤头上炸开了,红色的,像血,像火。那些火焰在那些轮廓中炸开,把它们烧成灰烬,化作银白色的光点。
但那些轮廓太多了。它们从那些眼睛的深处涌出来,从那些记录了一万亿年的记忆里涌出来,从那些观测者存在的基础里涌出来。它们在吞噬那些心火,在吞噬那些意志,在吞噬那些命。
巴顿冲到了最前面。他用左手握着锻造锤,砸在地上。心火从锤头上炸开了,白色的,像太阳一样的火。那些火在地上蔓延,形成一面火墙,挡住那些轮廓。但他的心火在透支,他的命在烧。那些灰白色的纹路从他的脖子爬到了他的下巴,正在向他的嘴唇蔓延。
“师父!”伊万的声音在尖叫。
巴顿没有回头。他的左眼还剩下一条缝,那条缝里还有光,心火还在跳。他看着那些无穷无尽的轮廓,看着那些银白色的、没有感情的眼睛,他的嘴唇在动,在说什么,但没有声音。他只是在心里说——老子还能撑。撑到你们都走。
艾琳的镜海回响炸开了。银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,形成一面巨大的镜子,挡在所有轮廓的前面。那些轮廓撞在镜子上,被反射回去,撞在其他的轮廓上,碎成银白色的光点。但镜子在震动,在裂开,那些银色的光芒在变暗。她的鼻子在流血,她的耳朵在流血,她的嘴角在流血。她的左肩上,那道旧伤裂开了,血从斗篷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。
“陈维!”她的声音在尖叫。“它们在吃我的镜海!”
陈维站在那里,右眼半睁着,左眼眶空空的。他能看到那些轮廓,能看到那些眼睛,能看到那个观测者的代言人。但他没有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让那些碎片在他体内跳动,让那些诗篇在他的灵魂深处回响。
他在找。找那些轮廓的“线”——因果的线。它们不是活的,不是死的,是“记录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