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里居然还透着点小期盼。
“老幺!你这张嘴怎么全是晦气话!”徐晋一巴掌想拍他后脑勺,又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谁不知道?娘最偏心这个小的。
家里米缸见底那会儿,蒸的最后一个窝头,还是先塞他手里。
这回跑云北,娘宁可自己裹破麻袋挨冻,硬是把厚棉袄塞给最小的娃穿,结果烧得满嘴胡话,差点就挺不过去。
张引娣一眼就瞧出来,几个儿子里,就十五岁的徐富脸蛋儿白净,胳瞧着比别人多长二两肉。
再一看,徐青山手里还死攥着银元,这是全家翻箱倒柜凑出来的全部家底。
可张引娣又不是原先那个主儿,软骨头就算了,还偏心偏得离谱。
“盼我咽气是吧?银元!给我!”
她手一伸,直愣愣朝徐青山要。
徐青山傻在原地:“娘……我这不是怕丢嘛!存着应急用的!”
“拿来!”
张引娣板着脸不松口,一家子全盯着徐青山看。
他瘪着嘴,磨蹭半天才掏出那六个银元。虽说不多,可换碗热汤面买俩白面馍馍,够撑上两天。
银元边边角角全是黑泥和汗渍,黏糊糊的。
张引娣反手往老大徐晋手里一拍:“你收好,你媳妇肚子里揣着崽,快入冬了,给她扯几尺布做件厚点的褂子,别走两步就眼前发黑栽沟里。”
徐晋和他媳妇当场愣住,倒是徐青山急得直跳脚:
“这怎么行!就这点银元了,到大同少说几百里路啊!咱们真得啃树皮去?”
“你嘴咋这么碎?要不我给你当孙子,你指哪我打哪?”
张引娣嗓门拔高,跟点着的炮仗似的。
徐青山心里咯噔一下,准是刚才嚷嚷分家的事被娘听见了,这会儿正憋着火呢。
他立马闭嘴,缩脖子站边儿上。
张引娣扶着地窖土墙,慢慢直起腰。
这地窖就是个斜坡挖的坑,抬头能望见蓝得晃眼的天。
还好赶上大旱,要是碰上下雨天,半夜被灌成水泡子,人都凉透了还不知道咋回事。
肚子咕咕叫,脑袋嗡嗡响。
她得赶紧弄点热乎的垫垫,不然下一秒就得软在地上。
“都别傻站着了!快出去捡干柴回来!”
这话一出口,徐青山又想嘀咕,只敢在喉咙里打滚儿:
“捡柴顶啥用?柴又不饱肚子,难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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