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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互相联姻,互相持股,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朝廷的新政,想刺破这张网。
他们就表面配合,暗中抵抗。
减产,涨价,裁员,挑拨......
手段层出不穷。
而官府呢?
苏州知府,是徐家的门生。
下面各级官吏,或多或少都收过八大家的“孝敬”。
官商勾结,铁板一块。
难怪新政推行艰难。
难怪百姓怨声载道。
回到客栈,钱勇也回来了。
离开苏州那天,下着小雨。
雨丝细密,把青石板路打得湿亮。
船夫披着蓑衣,在运河上摇橹,水声哗啦哗啦的。
朱由检坐在船舱里,看着窗外。
运河两岸,田连阡陌。
正是秋收时节,稻子金黄一片,看着喜人。
可仔细看,田里干活的人,个个面黄肌瘦。
“爷,喝茶。”赵武递过碗热茶。
朱由检接过,没喝。
“这一路看下来......”他缓缓开口,“江南富,富的是士绅。百姓......还是苦。”
赵武沉默。
他跟了皇上这一路,也看明白了。
苏州织坊的女工,扬州码头的苦力,还有这些田里的佃农......
日子都不好过。
“新政本该让他们好过些。”朱由检说,“可到了下头,全变了味。”
船行得慢。
到南京时,已是三天后。
南京到底是留都,气象不一样。
城墙高大,城门森严。
街上行人如织,车马喧嚣。
比起苏州的“文雅”,南京更显“气派”。
可朱由检看得清楚。
那气派底下,是更深的腐朽。
三人住在城南一家客栈,离秦淮河不远。
安顿好,朱由检就出门了。
这回他谁也没带,独自一人。
南京城大,他走得慢。
从城南到城北,从市井到官衙,一路看,一路听。
在夫子庙前,看见衙役驱赶小贩。
“滚!这儿是你们摆摊的地方?”
“差爷,行行好,就卖点炊饼......”
“炊饼?弄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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