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:“娘子今日……有些不同。”
潘金莲心一跳,面上不显:“哪里不同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武大郎摇头,又咳嗽两声,“眼神……利了些。”
她没接话,转身把碗放回小几。油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晃动得像不安的魂。
“大郎,”她背对着他说,“咱们家如今一月能剩多少钱?”
武大郎算了算:“卖饼的话,除去成本,能剩两三贯吧。但常有赊账的,地痞也来讨……上月实剩不到一贯。”
“从明日开始。”潘金莲转身,看着他,“第一,概不赊欠。第二,我们专做县学书生的早食,他们辰时上课,我们卯时三刻送饼到书院门房——先收钱,后给饼。”
武大郎瞪大眼睛:“这……能成吗?书生们愿意先给钱?”
“他们怕迟到。”潘金莲说,“我们保证准时送到。一次失信,终身不用。”
这话说得太现代,她顿了顿,换了个说法:“读书人最重诚信。我们守时,他们自然愿意先付钱。”
武大郎想了半晌,慢慢点头:“使得……试试看。”
潘金莲松了口气。至少,他愿意尝试改变。
窗外的打更声远远传来。
梆。梆。梆。
三更了。
武大郎躺下,没多久呼吸平稳。潘金莲吹灭油灯,摸黑走出里屋。
外间,烛火还亮着。
她坐在桌前,看着那本账本,还有王婆的借据。脑子里现代的知识和古代的记忆在交织。
市场营销,北宋市井,供应链,赊账风险,品牌口碑……
她拿起炭笔——账本旁有一小截用布裹着的炭条——在账本空白页上写:
1.解毒(找大夫)
2.反制王婆(利用借据)
3.饼铺改革(预约制)
4.查西门庆(黑料?)
写到这里,她停住了。
查西门庆?她一介女流,怎么查?而且,如果西门庆和王婆发现毒杀计划失败,会怎么做?
后颈又开始发凉。
这次不是预警,是恐惧。
她抱紧双臂,环视这个陌生的、简陋的、充满死亡气息的房间。
我是潘金莲。
我要活下去。
还要让武大郎活下去。
烛火又跳了一下,爆了个灯花。她盯着那点火星,直到它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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