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光斜劈进办公室,照在白板上那行“老路走不通,新路自己铺”上,字迹边缘泛着金边。陈砚还坐在原位,手指搭在键盘上,屏幕里的供应商关系图谱已经灰得像块旧抹布。他没动,也没叹气,只是把袖扣又解开了一颗——不是为了耍帅,是每次做决定前的小动作,像是给自己松绑。
手机静了快一个小时,连行政部的群都没蹦出一条新消息。施工队失联,材料断供,审批卡壳,整个项目像辆被抽掉轮胎的豪车,停在半道,动不了,也倒不了。
可他不能倒。
外卖那会儿,客户地址写成“三单元五零二”,实际是“五单元三零二”,导航导不出,物业不让电瓶车进,他愣是扛着两份麻辣烫爬了十八层楼。送到了,饭还是热的,差评没来,小费倒多给了五块。
现在也一样。
你封我正门,我就翻墙。你断我供应链,我就自己织一张网。
他调出系统日志,往回翻。不是看奖励,是看那些当初签到时顺手扫进来的边缘数据——系统有个隐藏功能,每去一个地方签到,周边半径十公里内的工商注册信息、产能评估、信用评级都会自动抓取归档。当初觉得鸡肋,现在成了救命稻草。
屏幕上跳出三家微型装备制造厂的信息页。一家在城东老工业区,厂房照片拍得歪歪斜斜,设备看着比他还老;第二家是夫妻店模式,法人代表一栏写着“王秀兰”,经营范围写着“非标件加工与维修”;第三家干脆注册在村办大院里,简介就一句:“能造你想不到的东西。”
再往下,是一家民间勘探组,名字起得中二:“地心猎人”。没有官网,只有一个公众号,更新内容全是钻孔岩芯照片和地质剖面图,粉丝不到八百。最后是两家区域性物流车队,一家专跑山区矿道,另一家是冷链转型过来的,车都锈得像刚从废品站拉出来。
都是些没人看得上的“野路子”。
可也正是这些“野路子”,从不参加行业年会,不混商会圈子,不怕***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丢饭碗。他们怕的只有一样——没活干。
陈砚点开加密通讯端口,输入第一通联络请求。对方是那家村办厂的负责人,头像是一张焊枪冒火的照片,昵称叫“铁匠老李”。消息发出去三分钟,没人回。
他又发第二条:“预付50%订金,24小时内出方案,做不做?”
这次秒回:“你不怕我卷钱跑路?”
“你要是想跑,十年前就跑了。”陈砚敲字,“你厂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