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任何多余动作、多余思考、多余力量流转,都可能成为探针识别的异常特征。
我能做的,只有等待、忍耐、隐藏,将自己彻底变成基地废墟的一部分,变成土壤的一部分,变成星核之下一粒无声的尘埃。
时间在极致的安静中缓慢流逝,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。
我能清晰感知到,探针正在一步步靠近,从十七公里,到十五公里,再到十三公里,冰冷的探测波如同无形的潮水,一遍又一遍漫过基地、漫过屏蔽层、漫过我的身体,试图从层层伪装之下,揪出不属于自然的异常信号。
屏蔽箔片在探测波的持续冲刷下微微发烫,合金丝网发出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,屏蔽膜的透明度在轻微下降,这是材料在高强度扫描下的正常损耗。
我依旧不动,只是以微不可查的意念,调动星核吊坠的天然屏蔽力,与屏蔽层形成共振,将所有外泄的波动重新拉回、锁住、消融在墟衍星的自然磁场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探针的距离缩短至八公里,已经进入密林核心边缘,扫描强度提升至百分之百,开始对整片区域进行三维建模。
它的探测波穿透土层、穿透岩石、穿透废弃建筑,一路向下,几乎要触及地底星核的浅层脉动。
这一刻,是最危险的时刻。
星核的本源力量太过庞大、太过独特,即便有多层屏蔽,也难免泄露一丝最底层的共振频率。
一旦被探针捕捉、识别、上传联邦数据库,那么等待我的,将不再是无人探测,而是星际舰队、登陆部队、武装机甲,是铺天盖地的围剿与掠夺,是父母用生命守护的秘密彻底暴露。
我屏住呼吸,将源力压缩到极致,连心跳都借助源力控制,降低到每分钟仅十余次,体温同步下调,接近环境温度。青绒也在我渡入的温和源力影响下,进入深度蛰伏,生命特征低到几乎与一株植物无异。一人一兽,一静一寂,与基地、与大地、与星核,完全融为一体。
探测波在地下反复冲刷、徘徊、扫描,持续了近半个时辰,仿佛在犹豫、在确认、在反复比对星核特征与自然地质波动。零号的主机微微发烫,正在以极限算力干扰、混淆、伪造地质信号,将星核脉动伪装成地底地热流、矿脉反应、岩层共振,用尽一切手段迷惑探针的判断逻辑。
这是一场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决定生死的博弈。
一方是联邦最高科技的无人探针,精准、冰冷、不知疲倦,以绝对理性扫描一切异常;一方是我、零号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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