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昂的军乐声。
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
“起来,不愿做奴隶的人们…”
擎旗手右臂猛地一挥,鲜红的国旗在空中划出一道扇面,舒展开来。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打在国旗上,金色的五角星熠熠生辉。
广场上的人群开始跟唱。
“把我们的血肉,筑成我们新的长城…”
郑辉张开嘴也跟着合唱,他看着那面缓缓上升的旗帜,脑海里的画面在疯狂切换。
上一世,2025年,那时的中国,航母游弋深蓝,空间站遨游太虚,高楼大厦鳞次栉比。
而此刻,1998年。
洪水刚刚退去,金融风暴还在肆虐。
这个国家还在泥泞中跋涉,还在咬着牙过苦日子。
但正是因为经历过那个繁荣的未来,此刻的郑辉,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面旗帜的分量。
林大山在一旁举起右手对着国旗敬礼。
歌声结束,国旗升顶。
郑辉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,又像是有团火在烧。
那种情绪太满,太胀,急需一个出口。
“老板?”林大山小声叫了一句。
郑辉回过神:“走,回酒店。”
回到房间,郑辉没有休息,他想找一段旋律来承载刚才的情绪。
脑子里首先蹦出来的是《万疆》。
“红日升在东方,其大道满霞光…”
他哼了两句,马上摇了摇头。
不行。
《万疆》太新了。
那种国泰民安的从容,那种盛世繁华的底气,是属于2021年的。
放在1998年,这首歌显得太飘,太满,甚至有些不合时宜。现在的国人,是要追赶,是要富强,而不是坐享其成。
而且那曲风,带着明显的戏腔和电子味,在这个年代拿出来,太突兀,很难被大众接受。
《如愿》?
这首歌好,深情,宏大。
但也不对。
这首歌是唱给父辈的,是那种跨越时空的对话,带着沉重的宿命感。
不符合他现在这种热烈的的情绪。
郑辉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紫禁城角楼,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旋律。
“我和我的祖国,一刻也不能分割…”
这是一首老歌,早在80年代就有了,李谷一老师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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