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糖泡便出现了,他的手看起来粗苯,但捏起糖人来却十分灵活,只见他在糖泡上左捏捏右扯扯,一个糖人便成了。
“呐!孙猴子来了!”
我兴高采烈的拿着糖人,左看右看始终不舍得下嘴,只好将孙猴子肩上的金箍棒拿下来轻轻舔了一小口。
刘三爷坐在那咯吱咯吱的马扎凳上,拿着大烟袋深深地吸了一口,眯着眼睛很是享受,他吐完烟圈对我说“如今这世道,路都走乱了,老祖宗的规矩怕是没几个人记得了,这城中的金店一家比一家后山硬,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跟粪坑里的石头有什么区别,怎么就这么多人喜欢,也不嫌脏的慌!”
我不明白刘三爷的话,钱脏了不还是钱吗?
我曾经不小心把零花钱掉进了花圃中,当时刚刚下过雨,我趴在草地上找了老半天,找到后身上到处都是泥土,娘亲将我好一顿罚,尽管如此我心中还是欢喜的。
刘三爷见我满脸疑惑,笑呵呵的磕了磕烟袋锅子,长叹一口气。
“女娃娃还小,不懂世故。跟你说啊!三爷年轻那会,商是商,官是官,是泥是水,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这官有官道,商有商路。两者缠一起,没好事。商会变成奸商,官会成为贪官。你是家里唯一的娃娃,又出身嫡系,日后不定要继承自家金店的,三爷这话你可要好好记着,万不可做错决定,京都里的皇商虽不少,但干净的怕是只有你家玉秀阁了。”
当时实在年幼,根本听不懂三爷的话,但见他一脸正经,为了让老人家安心,也为了我以后的糖人就拍着胸脯应了下来。
刘三爷又担着火炉叫卖了两个春秋,此后我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,偶然见到门口有糖人摊子,我欣喜的从孩童堆里挤进去,又兴恹恹的挤出来。
娘亲总说我是性子拗,一条筋到底,京都里那么多的糖人小贩,我干嘛总盼着一家,别人的说不定更好吃。
我梗着脖子不吭声,娘亲说的道理我不是不明白,只是心里既认定了刘三爷的糖人,那别人大铁锅里的糖汁就是再晶莹剔透,也生不出半点想吃的欲望。
即如此,不如不吃,等三爷回来我定要缠着三爷做一车子的糖人,日日吃着,长蛀牙了也无所谓。
但是,三爷的摊子再也没出现过。而我不知是因为等待时间太久的原因,还是因为我长大了,心中念着的糖人渐渐淡去。
后来,我已记不清三爷的模样。只知道在记忆深处有个姓刘的老人,他捏的糖人是整个京都城中最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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