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秋夜浸在绵密的水汽里,太湖别院的水榭外,雨丝细得像绣娘手中的丝线,无声落在青石板上,凝成细碎的水珠,再顺着木纹缓缓滑落,滴入石缝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。赵灵枢坐在内堂的暖榻旁,指尖捻着一枚三寸长的银针,正借着摇曳的烛火辨认针身刻着的医理纹路。这是她耗费三年心血炼制的“清心针”,针身淬着清心草的汁液,既能封穴止血,又能驱散阴邪之气。窗外的风裹着湿气钻进来,吹动藕色帐幔轻晃,她却浑然不觉——自从昨夜接到萧惊寒重伤的消息,她的心神便像被投入湖心的石子,再难平静。
案上的药囊敞开着,里面整齐码放着清心草、止血藤、千年雪莲等十余种名贵药材,都是她为萧惊寒提前备好的。三日前,她从灰石口中得知泰山武林大会的阴谋时,便预感到此行凶险,连夜调配了这些疗伤圣药,没想到此刻竟真的派上了用场。烛火跳跃,将她的身影投在墙上,随着帐幔的晃动忽长忽短,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境。
一、雨夜驰援
“长公主,林墨先生他们到了!”暗卫灰石的声音带着急促,穿透了雨幕。
赵灵枢猛地起身,银针险些滑落。她快步迎向院门口,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,将她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投出长长的剪影。只见两辆乌木马车停在阶前,车辕上沾着斑驳的血污,显然是连夜赶路的痕迹。林墨一身白衣染血,袖口撕裂,正扶着影杀将担架小心翼翼地抬下。萧惊寒躺在担架上,玄色劲装被鲜血凝成暗褐色硬块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延伸到右肋,边缘泛着幽蓝的死气,正是幽冥教教主炼魂爪留下的痕迹。他的脸白得像宣纸,唯有眉头紧蹙,仿佛在昏迷中仍承受着蚀骨的剧痛,嘴角溢出的血丝在唇角凝成暗红的痂。
“萧先生!”赵灵枢扑到担架前,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她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脸颊,却被林墨一把拦住。
“长公主不可!”林墨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急促,“他伤口里残留的炼魂死气霸道异常,能顺着经脉侵入活人身体,贸然触碰会反噬自身。您的护心佩蕴含纯净阳刚之力,或许能压制死气,快试试看!”
赵灵枢强忍着泪,立刻解下胸前的护心佩。玉佩温润的触感在掌心流转,她小心翼翼地将其贴在萧惊寒的伤口上。只见玉佩的白光缓缓渗入血肉,如同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,萧惊寒原本紧绷的眉头竟微微舒展,苍白的嘴唇动了动,气息也平稳了些许,原本泛着幽蓝的伤口边缘,此刻已淡去了几分阴邪之气。
“有用!”赵灵枢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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