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将官道旁的破庙染成一片凄红。庙门半塌,牌匾上“山神庙”三字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,殿内神像缺头断臂,蛛网层层缠绕,唯有墙角一堆干柴尚留着些许干燥,透着一丝勉强的生机。
萧惊寒扶着赵灵枢踏入庙内,影杀与仅剩的三名天霜阁弟子紧随其后。众人皆是一身血污,玄色劲装被刀剑划破数道裂口,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伤口,疲惫如同沉重的枷锁,让每个人的脚步都透着踉跄。方才古道截杀,虽斩杀血影楼两名舵主,重伤一人,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,原本二十人的精锐队伍,如今只剩半数,且人人带伤。
“先在此处休整一夜,明日再赶路。”萧惊寒声音沙哑,目光扫过庙外渐浓的夜色,寒铁剑斜倚在墙角,剑穗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点点暗红,“血影楼重伤的舵主定然会搬来救兵,柳氏党羽也不会善罢甘休,夜间赶路易遭埋伏。”
影杀点头,立刻分派两名弟子在庙外布下警戒,自己则捡起干柴,在庙中央燃起一堆篝火。橙黄的火光跳跃而起,驱散了殿内的阴寒,也映亮了众人疲惫的脸庞。火星噼啪作响,偶尔溅起,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,转瞬即逝。
赵灵枢坐在篝火旁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,里面装着她自制的伤药。她指尖带着薄茧,那是常年研磨草药留下的痕迹,动作轻柔却利落,取出药粉与纱布,递向萧惊寒:“萧先生,你的肩伤还在流血,快些敷上吧。”
萧惊寒接过锦盒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,只觉一片冰凉。他心头微顿,这几日相处,他见惯了她的从容镇定,却忘了她终究只是个养在深宫的公主,经此连番劫难,想必早已身心俱疲。“多谢长公主。”他低声道,转身走到角落,背对着众人解开染血的劲装。
肩甲处的伤口深可见骨,是被血影楼舵主的弯刀所伤,虽已用内力止血,却依旧红肿外翻,边缘泛着淡淡的乌色,显然刀刃上淬了微量毒素。他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,刺痛感瞬间传来,让他眉头微蹙,却始终未发出一声呻吟。
影杀看着他的背影,低声叹道:“阁主,今日若非长公主的解毒丹,兄弟们怕是撑不过血影楼的七绝毒。只是……”他目光扫过篝火旁的赵灵枢,欲言又止。
“只是觉得她身份尊贵,不该卷入江湖与朝堂的纷争?”萧惊寒转过身,接过影杀递来的干净布条,自行包扎伤口,“她若想置身事外,柳氏党羽也不会三番五次置她于死地。这场劫难,她本就无从躲避。”
他走到篝火旁坐下,火光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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