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廊下镖旗在雨中耷拉着,忽然拽了拽岳鹏衣袖:“哥,你说…宋大人的案子,咱们真能不管么?”
岳鹏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:“先应付过爹再说。”
说话间已至客堂门口,岳崇山正坐于太师椅上,手中摩挲着一枚青铜虎头镖,见二人进来,眼皮未抬,只淡淡道:“跪下。”
岳鹏依言屈膝跪下,岳芸撇了撇嘴,也“咚”一声跪在青石板上。
“你二人可知错?”岳崇山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岳芸脖子一梗:“我没错!爹您有所不知,我与哥是为救人才把药弄湿的,人命关天,自然是救人要紧!”
岳崇山微怔,抬眼望她:“救人?”
岳鹏沉声应道:“是。”随即简述方才在县衙外撞见刘家恶徒追杀宋洁茹姐弟,二人蒙脸出手相助的经过,末了补充,“救人时,我与小妹皆以粗布蒙脸,应未暴露身份。”
岳崇山缓缓放下虎头镖,叹了口气:“江湖路远,不平事何止万千。行侠仗义,亦当量力而行,非凭一腔热血便可妄动。芸儿生性鲁莽,这个道理,鹏儿你又岂会不懂?”
岳鹏垂首:“孩儿知错,请爹责罚。”
岳崇山看向岳鹏,语气沉了几分:“想那宋大人,堂堂一县父母官尚且无可奈何,落得那般下场。我等一介布衣,又有何能与刘家抗衡?”
“我不同意!”岳芸猛地抬头,眼眶泛红却依旧倔强,“作恶之人既在眼前,出手打了便是,有何不可?可救而不救,便是帮凶!”
“你放肆!”岳崇山猛地拍响桌案,茶盏震得作响,“我往日太纵容你,竟惯出你这天天惹是生非的性子!”他深吸一口气,厉声喊:“来人,请家法!”
不多时,一镖师捧着条黝黑粗皮鞭进来,双手奉上:“总镖头,家法已到。”
岳崇山接过皮鞭,“啪”一声甩在地上摊开,鞭身带着常年使用的油光,望之便令人心惊。他刚一抬手,目光却猝不及防撞进女儿泛红的眼眶里。
岳芸忽然身子一缩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双眼闭得紧紧的,脑袋顺势往下一埋,竟将脸深深抵在了交叠的臂弯里。眼泪“唰”地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淌进衣袖,抽抽噎噎的哭声闷在臂弯里,反倒更显委屈。
岳崇山握着皮鞭的手微微发颤。
客堂里霎时静了,连捧着托盘侍立的镖师都忍不住低下头,嘴角悄悄抿了抿。岳鹏跪在一旁,眼帘垂得更低,耳根却微微泛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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