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咬了咬牙。
她颤抖着伸手,替父亲理了理凌乱的衣襟,重重磕了三个头,这才擦干眼泪,在衙役的搀扶下,拽着小虎的手,踉踉跄跄朝着正门方向奔去。
刘景文追出后门一百多米,雨幕茫茫中始终不见李秀珍的踪影,正焦躁间,县衙后院方向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,兵刃相击的脆响与喝骂声混着雨声飘来。
他心头一沉,心知后院必是出了变故,当即怒冲冲折身往县衙回赶——刚踏入后院门槛,便被眼前的阵仗惊得脚步一顿:五十余名衙役早已结成合围之势,东、西廊下各守着十余人,连他方才跑出的后门,也被两名衙役合力推上木门,门闩“哐当”落锁,将退路彻底封死。
他身后二十余名手下刚聚拢过来,便被衙役们的佩刀逼得连连后退,铁桶般的包围圈瞬间缩紧。
“一群贱役也敢拦我?”刘景文又惊又怒,抬手扯了扯衣襟,露出腰间象征府衙捕役的腰牌,厉声喝道: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!我乃刘府三公子!奉知府手令查案,阻拦公务者,以同党论处,格杀勿论!”
班头冷笑一声,挥刀格开身前敌人的刀刃:“莫说刘府三公子,便是知府大人亲临,也无权当众弑杀朝廷命官!休拿知府大人做幌子,你等分明是借查案之名行谋杀之实!兄弟们,拿下这伙恶徒,为宋大人报仇!”
衙役们本就对宋靖廉敬重有加,此刻听闻“弑官”二字,更是怒火中烧,阵列缓缓前移,刀光剑影间,已有三名刘家手下被砍中手臂,手中佩刀“当啷”落地,溅起一片泥水。
刘景文看着手下一个个面露惧色,己方人数本就少于衙役,如今又被团团围住,心知再耗下去必被生擒。
他眼神飞快扫过合围的衙役,见西侧廊下有两名衙役正扶着受伤的同伴,阵型稍显松动,当即厉声喝道:“跟我冲!往西廊缺口走,撞开侧门跑!”
二十余名手下如困兽般朝着西侧廊下扑去,最前两人举刀直劈衙役阵列,却被早有准备的衙役架住刀刃;身后几人趁机往缺口挤,与衙役扭打在一起。
混乱中,一名刘家手下被衙役刺穿大腿,惨叫着倒地;还有两人被按在廊柱上,镣铐瞬间锁住手腕;另有三人在冲撞侧门时,被赶来支援的衙役砍中后背,踉跄着栽倒在雨地里。
六人的伤亡与被捕,终于让侧门处露出一道缝隙。刘景文见状,挥刀砍倒一名阻拦的衙役,拽着两名亲信从缝隙中冲出,身后还跟着十余名手下,跌跌撞撞地打开侧门,消失在茫茫雨幕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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